看到柳如眉,宋窈从心底觉得荒唐可笑。谢清渊原来最喜欢这样的……
她瞬间感觉自己也被折辱了。
曾经能为了这样的男人而私奔。
柳如眉心头微怔,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像是在嘲讽自己一般。
“三少奶奶,可您的确在和三爷闹着和离,还逼得他呕了血。这世道,女子万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夫君……学生句句真心,绝无半分虚言,只是不忍见您与三爷走到恩断义绝的地步,才斗胆多说几句。”
“真心?”
“我可没看出你是什么真心。”
宋窈早就忍耐柳如眉许久,但她想,夫妻离心,或许不止是因为女子的缘故,便只与谢清渊相对。
可柳如眉……非要给脸不要脸,如今大婚在即,竟然还敢到她面前来闹,自找没趣。
“柳如眉,今日,是你当众拦车下跪,故作柔弱可怜,是安的什么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
柳如眉脸色微微一白,慌忙垂首:“三少奶奶怎会这般想我?我只是心中焦急,别无他意……”
宋窈打断她,声音清泠泠落下来,“你无非是想借着众人目光,坐实你与谢清渊情深意切的名声,再暗扣我一个心胸狭隘、纠缠不放的罪名。好让旁人都觉得,是我不肯放手,是我不识大体,而你才是那个温柔懂事、该被成全的人。”
“你嘴上劝我接纳,劝我大度成全,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挑拨我与谢清渊的关系。你巴不得我心生冷意,彻底与他决裂,从此再无半点牵扯,好让你安安稳稳嫁入谢府,坐稳少夫人的位置,不是吗?”
字字清晰,穿透车帘,落进柳如眉耳中。
而经这一点拨,围观众人也逐渐回过味来,跟着觉得奇怪。
哪有妾室跪在正室面前,求着人不要和离的?
柳如眉也没想到宋窈什么都看出来了,还一点都不避讳的尽数戳穿,一时之间眼眶便更红了,一副被冤枉至极的模样:“三少奶奶怎能这般曲解我的心意?我当真没有半分挑拨之意,只是……只是真心不愿看见你们闹到如此地步啊!”
宋窈冷笑一声:“可若你真有半分善意,便该安分守己,静静等着谢清渊娶你,何必跑来激怒我,又当众演这一出苦情戏?是嫌,我和谢清渊之间闹得还不够决绝吗?”
“柳如眉,你的这些小心思,对谢清渊管用,可是,不必在我面前也装得这般无辜。”
柳如眉身子微微颤抖,似是被这番话堵得无从辩驳,只死死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越发惹得旁人怜惜。
“三少奶奶……您怎能把人想得这般不堪……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谢清渊一身素色锦袍,面色苍白,身子还没好透,却依旧不顾风雪策马而来。
他先瞧见了宋窈的面容,先是一怔,心底思念又在翻涌。他实在想她,不管如何都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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