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亮得刺眼,段丽芳坐在冰凉的铁椅上,手腕上残留的手铐印记泛着红。
面对审讯官的询问,她始终梗着脖子否认:“我没有涂油,是楼梯本身就滑,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桌上的物证,嘴里反复辩解着自己的清白,直到被追问得急了,才猛地抬头:
“给我电话,我要打电话给我老公!”
“我根本没有做这件事情,你们凭什么一直审问我!”
审讯室内,众警察沉默了一会儿。
陈铭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片刻后,才偏了偏头,对一旁的手下点点头。
小警察得了指令,拿出手机给她递过去。
段丽芳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电话,面色由愤怒转为欣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快速在手机上敲下詹承天的电话号码。
几道“嘟嘟”声在审讯室内清晰地响起,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房,无端地营造出一种紧张沉肃的氛围。
几十秒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段丽芳的声音立刻带上哭腔,往日的端庄荡然无存:
“承天,你快救我!”
“警察冤枉我,我根本没害意宁,是有人陷害我啊!”
她哽咽着打感情牌,语气卑微又急切:
“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你想想继云,想想詹家的脸面,不能不管我!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电话那头的詹家别墅里,气氛凝重。
詹继锋正站在沙发旁,一只胳膊搭在唐书影肩膀上,姿态随性却透着强烈的占有欲与保护欲,低头轻声对她说着什么。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詹承天接起后,听着段丽芳的哭诉,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转头看向詹继锋,脸上闪过一抹犹疑,沉吟片刻终究开口:“你阿姨她......”
话音未落,詹继锋骤然抬起寒眸,神色凛冽,周身气息瞬间冷沉下来。
那股逼人的压迫感让詹承天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他讪讪闭了嘴,转头对着电话沉声气道:
“你说你怎么这么蠢!”
“我现在被你搞出来的这一堆烂事弄得焦头烂额,你说我应该怎么和沈家交待!”
说完,他神色更显黑沉,咬牙补充:“你先在那里冷静几天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审讯室里,段丽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她脸上泪水汹涌而出,嘴里喃喃着:“他不管我了......他竟然不管我了......”
段丽芳面上强装的镇定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她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继承权,终究还是走了最差的一步棋,不仅没成功陷害唐书影那小蹄子流产,反而把自己的亲孙子弄没了。
詹家大宅客厅,空气仿佛凝固在段丽芳电话挂断的忙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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