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继锋收回寒眸,面上沉暗更甚,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唐书影的肩膀,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道,随即缓步走向仍握着手机的詹承天。
“她说了什么?”
他嗓音低沉,不带半分多余情绪,那个“她”字咬得清晰,无需明说,父子二人都心照不宣。
詹继锋本就不屑为段丽芳的恶行遮掩,此刻更不愿给她留半分詹家夫人的体面。
詹承天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转头望向面前高大沉稳的儿子。
詹继锋的俊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眉眼间是不容松动的冷硬,那份决绝让詹承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黑眸动了动,终究只是重重叹一口气,如实说道:
“她现在在警察局,哭着喊着说自己被冤枉,让我救她。”
话音落下,詹承天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沙发上的唐书影。
见她眉头微蹙,脸上满是严肃,没有半分求情的意思,他嘴唇动了动,那些酝酿好的想为段丽芳说几句软话的念头瞬间消散。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未出世的大孙子,绝不能再让唐书影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段丽芳既然敢铤而走险,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就该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想到这里,詹承天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抬手摆了摆,语气沉定下来:
“不用管她了,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唐书影微隆的小腹上,眼神柔和了几分,补充道:
“当务之急是把我的大孙子照顾好。”
“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家里的医生随叫随到。”
唐书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坚定:
“谢谢伯父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
她能感受到詹继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护佑之意,心里那点因段丽芳之事而起的滞涩,也渐渐平复了些。
詹继锋站在詹承天身旁,听着父亲这番话,冷峻的眉眼间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转头看向唐书影,眼底的冷冽尽数化为柔色,迈步走回她身边,重新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态依旧随性,却多了几分安稳人心的力量:
“累不累?要不要回房休息会儿?”
唐书影摇摇头,抬头看向他,轻声道:“我没事,在这里陪着你。”
客厅里的凝重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詹承天望着眼前和睦的二人,心里清楚,詹家的未来终究要靠詹继锋,至于段丽芳,她亲手埋下的恶因,只能由她自己承担恶果。
詹家的晚饭吃得异常安静,桌上的佳肴琳琅满目,却没人有多少胃口。
詹承天偶尔叮嘱几句让唐书影多吃点的话,语气里满是对未来孙辈的重视,詹继锋则全程默默为唐书影夹菜,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关切。
饭后两人没多耽搁,詹继锋带着唐书影离开了詹家大宅。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市区的路上,车厢里一片静谧,只有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掠过。
唐书影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疲惫,这一天的风波实在太过惊险,从段丽芳的恶行败露到警局传唤,每一件事都像重锤般砸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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