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22章 义父你先别砍,我真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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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义父你先别砍,我真查出来了!(2 / 2)

这四个字,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朱元璋缓缓问:

"谁让周全做的?

"

福顺哭得喘不过气,拼命摇头。

“小的不知道!小的真不知道!吴内侍只说,春和库那边有人安排,周公公也只管内坊这一段,再往上的,小的半点都不敢问啊!

"

话音刚落,周公公忽然扑通扑到前头,拼命磕头。

”陛下!老奴认!老奴认内坊压了三个月前那张单子,也认福顺是老奴带的!可老奴真没想害太子殿下!老奴只是……只是怕事情闹大,怕查下来东宫上下全要受牵连,这才一时糊涂……

"

陆长安差点气笑了。

又来了。他最烦的这套又来了。

"我是为大家好

"

"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

"我只是怕牵连太广

"。听着像是个大好人。

其实本质就一句话——我怕担责。

放公司里叫

"顾全大局

",放东宫里叫

"一时糊涂

",翻译过来都一样:锅不是我背的,是我善良。

他往前一步,看着周公公,语气甚至带了点讥讽的平静。

"周公公,你们这些老油条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做坏事。是做完坏事后,总能给自己找个‘也是没办法’的由头。

"

"你压单子,是怕东宫受牵连?还是怕你自己在内坊这一摊先掉脑袋?

"

周公公嘴唇一哆嗦。

陆长安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你说你没想害太子。可你知不知道,你压下的不是一张单子,是给人开了一条后路。三个月前,你若把那笔改动报上来,今夜这碗汤就未必还有机会碰到殿下嘴边。

"

"你不是没想害太子。你是心里明知道有鬼,却觉得——只要这次没出大事,那就先捂一捂。

"

"是不是?

"

最后三个字落下,周公公整个人都瘫了,额头死死贴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偏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标坐在后头,一直没说话。可这一刻,他缓缓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了。

瓷底轻轻一触案面,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里都跟着一沉。

因为这位太子殿下虽然平日宽和,可谁都知道,他不是没脾气。他只是不轻易发火。而现在,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听明白了。

不是有人想杀他没杀成那么简单。而是有人在他身边,把“先压一压、别闹大”当成了习惯。

这才最可怕。

朱元璋终于站起身。

他走到周公公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在宫里伺候了多年的老内侍,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周全。

"

"老奴在……

"

"朕问你最后一遍。

"

朱元璋声音不重,却压得满殿人心口发寒。

"春和库,现在是谁在管?

"

周公公整个人一僵。

陆长安一看这反应就知道——有戏。这老东西知道。而且知道得比福顺多得多。可他比福顺更会衡量,也更怕死,所以刚才一直在装糊涂。

陆长安眯了眯眼,忽然开口:

"周公公,你最好想清楚。福顺这样的小内侍,死了就死了,后头人连名字都未必记得。可你不同。你知道三个月前的单子,知道吴内侍,知道福顺,也知道春和库到底是谁在点你们这条线。

"

"你若还不说——

"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那井边那块石头,可能就得再用一次了。

"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了周公公心里。

他猝然抬起头,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老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碎了。

因为他听懂了。吴内侍今晚怎么死的,他看见了。若他还扛,那后头的人不会保他。可眼前的皇帝,也不会放过他。

夹在中间的人,最怕的不是刀。是发现两边都想让自己死。

周公公嘴唇颤了半晌,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春和库……明面上,是内库旧署的人盯着。可真正管药签、补料、发单子的……不是库里。

"

朱元璋目光一寒:

"是谁?

"

周公公闭了闭眼,像是彻底认了命。

"是……春和库外头那个旧签房。

"

"平日不挂牌,名义上早撤了,只留个杂务房的壳子。可这些年凡是宫里不方便走明账的小料、小补、小换,很多都从那边过一手。

"

陆长安心里咯噔一跳。

旧签房。

好一个旧签房。这名字一听就不干净。专门给人

"补签

"

"换签

"

"改签

"的地方,简直就是给脏活量身开的——放现代就是那种注册地址在城郊厂房、营业执照快过期、门口连招牌都没挂的空壳公司,专门用来过账。

他立刻追问:

"谁管那旧签房?

"

周公公嘴唇发白,终于吐出一句:

"不是宫里常用人。是……一个叫秦顺的老太监。

"

秦顺。

这个名字一出口,蒋瓛眼神立刻变了。

陆长安注意到这一点,心里顿时一沉。

好。蒋瓛知道这名字。那就说明,这个秦顺绝不是什么单纯的内廷老奴。

果然,蒋瓛下一刻便低声道:

"陛下,臣记得这个人。“

朱元璋转头看他。

蒋瓛面色发沉。

”洪武十二年,中书旧案清查后,宫中曾清过一批内廷旧杂役和库署旧人。秦顺当时就在名单边上,但后来因为'只管旧签旧印、不涉外朝',便没继续往下查。

"

陆长安听到这里,后背一下就凉了。

又是洪武十二年。又是中书旧案之后。又是那批

"看着不起眼、却总能在旧线边上活下来

"的人。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春和库这条线,不是东宫自己烂出来的。它是外头那张旧中书残网,一点一点往宫里摸进来的。

顾四、季成礼、邓明远、赵明修、春和库、旧签房、秦顺……这些原本散着的点,终于开始往一处咬了。

偏殿里,朱元璋的脸已经彻底冷了。

"好。

"

"好一个秦顺。

"

"好一个旧签房。”

"好一个不涉外朝。

"

这几句

"好

"一句比一句轻,也一句比一句瘆人,像刀背一下一下平拍在人脖子上,还没见血,凉意先渗进骨头里。

陆长安知道,老朱这次是真的怒到骨子里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朱元璋忽然转头,往外走了一步。手已经抬了起来。

陆长安心里往下一坠。

完了。

这动作太熟了。这是要先杀一批再说。

他脑子里甚至来不及走完整一句吐槽——大概也就够他在心里闪过半句

"老朱的手速比我KPI还快

"——人已经冲上去了。

"义父你先别砍!

"

偏殿里瞬间安静得吓人。

连朱标都微微一怔。蒋瓛眼皮一跳。跪着的那群人更是差点连魂都没了。

敢在朱元璋盛怒时这么喊的,满大明都找不出几个。

朱元璋也明显被这句

"义父你先别砍

"喊地顿了一下,豁然回头,眼神里都带了火。

"你说什么?

"

陆长安也知道自己喊得太顺嘴了,可现在已经顾不上了。他硬着头皮顶上去:

"儿臣说,您现在若先砍了周公公和福顺,甚至连春和库那边一并砍了,线就断了!

"

"秦顺后头还有没有人?旧签房跟顾四那条线是不是通着的?三个月前那次改单,到底是只东宫一处,还是别处也有?

"

"这些都还没掏出来!

"

"您现在一刀下去,是痛快了,可后头那条真正的大鱼,说不定今晚就能借机把所有痕迹抹干净!

"

他这一口气说完,胸口都在发闷。

偏殿里更是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看着朱元璋,也都看着陆长安。谁都知道,这一刻要么是主角立功,要么是主角找死。

朱元璋盯着他,脸上那点怒气一点点压下去,却没彻底散。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来回刮。

“你倒会拦朕。”

陆长安嘴角抽了抽。

“儿臣不是会拦,儿臣是怕。

"

"怕什么?

"

"怕线一断,后头更麻烦。”陆长安老老实实地说,

"儿臣现在已经够累了,真不想再翻第二遍。

"

一屋子人听到这句都快疯了。

这种时候,这逆子居然还敢把

"累

"挂嘴边?

偏偏朱元璋听完,竟先是气得眼角一跳,随后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真会说人话。

"

陆长安没敢接。心里却飘过一句:陛下您是没见过真正会说人话的——上辈子那些要命的周会,学的就是在快被劈之前把

"我累了

"三个字翻译成一百种不同的奏对。

朱元璋盯了他片刻,终于缓缓放下了手。

"行。

"

"朕今天,就再听你一次。

"

"蒋瓛。

"

"臣在!

"

“周全、福顺,全押。春和库旧签房,先围不动声色。那个秦顺——”

朱元璋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刀子。

“给朕活着带来。”

蒋瓛抱拳低喝:

"臣领旨!

"

陆长安这才在心里松了半口气。

成了。至少今夜最该留的活口,暂时都保下来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到底,偏殿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靴底踩在青砖上,一声压着一声,听着就不对。

一个锦衣卫快步进来,单膝跪地,甲叶相撞哗啦一响。

"陛下!

"

"春和库那边刚刚封住外路时,旧签房里——

"

"少了一个人。”

陆长安心里往下一沉。

来了。果然还是晚了半步。

朱元璋的脸一下沉到了极点。

"谁?

"

那锦衣卫低头,声音发紧。

”不是秦顺。

"

"是……旧签房里平日管夜签的小吏。人不见了,桌上只留下一张没烧干净的药签。“

蒋瓛眸色一厉:”药签上写了什么?

"

那锦衣卫抬起头,脸色难看得很。

“只剩半句。

"

"但能看清的是——”

他顿了顿,把那半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

"'东宫,不是头一个。'

"

偏殿里,瞬间死寂。

烛火

"噼

"地爆了一声,一小粒火星从灯芯上跳下来,落在案角那张三个月前的旧单边上,没烧着纸,却烫出一个极小的褐点——像是有人远远在签上又按了一指。

陆长安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寸寸发凉。

也就是说——东宫这条命线,不是这帮脏手第一次碰。甚至,可能连宫里——都不是他们最先下手的地方。

而更可怕的是,那半句被烧断的,不是“东宫不是头一个”。

是后面那半句。

谁烧的,烧的时候慌没慌,来不来得及——这些都还能查。

可问题是,他留下这前半句,是没烧干净,还是故意没烧干净?

陆长安盯着那张没烧完的药签,心里那股寒意一寸一寸往上爬。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对方不是在跑。

对方是在回头,冲他们笑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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