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28章 旧书房里,藏着谁的手!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8章 旧书房里,藏着谁的手!(2 / 2)

"

朱标闭了闭眼,片刻后重新睁开。

那双眼已沉得像夜里冻死的水。

"开。

"

蒋瓛抬手,一名锦衣卫暗探立刻上前,从袖中摸出细针,探入锁孔。

"咔嗒。

"

一声极轻的脆响后,铜锁应声落下。

柜门被缓缓拉开。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摞蓝封旧册。起居录、讲读记、旧方册、脉案,连防潮的樟脑丸都分四角放好,一切规矩得近乎无可指摘。

可陆长安只扫了一眼,后背便泛起一层凉意。

不对。

这些册子太少了。

他转头看向朱标:

"殿下,您幼时体弱,太医院请脉的次数必然不少?

"

"每日三次,不会少。

"朱标低声道。

"那这些旧方和脉案,不该只有这么点。

"

陆长安伸手抽出中间一本《洪武乙未年东宫脉案》,指腹一碰到书脊装订线,脸色便沉得更厉害了。

他没翻前页,直接把书摊到了中段。

蒋瓛和朱标同时上前。

白光斜照下,那册页中缝深处,露出一道细细的、参差不齐的毛边。

像伤口。

被缝住了,却没缝严。

陆长安伸手抚过那道纸茬,声音低得像结了冰。

"不是少了几册。

"

"是有人把它们……换瘦了。

"

蒋瓛眉头一拧:

"什么意思?

"

"抽页。“陆长安把整册摊平,指给他看,”用极薄极利的刀,沿装订线往里切,裁掉关键页后,再重新把线抽紧。外头看着还是原册,里头却已经空了。“

他指着线脚一处微不可察的新结:”看这里。旧线脚和新绷过的痕不一样。若不是翻得细,根本瞧不出来。

"

说着,又连翻两册。

每一册,都有缺口。

有的是深秋时节的请脉记录被齐根裁走;有的是治心悸、祛内寒的旧方被人剜掉;甚至连某一冬夜

"夜惊、寒厥、胸痹

"的症候记载,也被裁得干干净净。

偏偏前后几页仍旧留着,像有人故意不把痕迹抹绝,偏要留一点断口在那里——让人一旦看见,便知道这里已经缺了东西。

陆长安指尖冰凉。

这手法太恶。

不是偷走一册,也不是取走一卷。

而是专挑最要命的地方下刀,削掉,带走,再把剩下的壳子缝回去。

像有人伏在暗处,花了极长极长的时间,把朱标这副身子里最脆、最怕碰、最见不得光的几处旧伤,一刀一刀,裁成了另一本可以取人性命的册子。

朱标站在柜前,一言不发。

他看着那些残缺的纸页,唇色一点点褪下去,垂在袖中的手却已紧紧攥起,指节发白,连青筋都逼了出来。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像砂砾碾过一般低哑。

"所以昨夜的清汤,今早的补药……才能下得那样准。

"

"是。

"陆长安没有回避,低声接了下去,

"他们手里捏着的,不是寻常医案,是您的命门。只要把这些残页带出去,寻个真正懂药理的人,一点点顺着旧症倒推,便足够配出杀人不见血的东西。

"

就在此时,蹲在柜子最底下一层的蒋瓛忽然冷哼了一声。

他探手进两块木板的夹缝,生生从里头抠出一本极薄的小册子。

那册子甚至没有封皮,纸张也不整,像是有人匆忙誊过,临时束在一处。上头压满了灰,显然是失手掉进缝里的。

蒋瓛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眉心便重重一沉。

他没念,直接把册子递给陆长安。

陆长安接过,目光落下去,头皮立时一炸。

册页最上方写着四个字:

《旧方移录》。

再往下翻,不是完整脉案,也不是全册旧方。

而是一条条被单独摘出来的药性、禁忌、症候:

“寒厥频发时,忌参术并重,恐引心火。

"

"夜惊安神后,半个时辰内,不可闻苏合香。

"

"心悸虚弱时,若饮性寒之汤,最易牵旧疾。

"

"胸痹未平,不可骤补。”

字字简练,条条要命。

这不是养病的东西。

这是拿来害人的。

陆长安翻着那本薄册,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东宫留旧方,是为了治病。”他声音极低,眼里却窜着火,“谁会把这些忌冲、忌并、忌触的东西,单独摘出来,誊成这么一本册子?”

没人答。

也不必答。

整间旧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去,连那些漂在光里的灰都显得森然。

陆长安合上册子,抬头时目光已冷得惊人。

“既然这本《移录》还在,就说明真正拿出去用的那本,多半早已不在这里了。”

这话一落,东宫总管腿一软,险些当场瘫下去。

朱标缓缓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本还勉强压着的怒意已彻底沉成寒铁。

"查。

"

只一个字。

却压得满室俱静。

陆长安猛地回身,视线直逼东宫总管:

"董平来清册,是谁点的?

"

总管额上全是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公子……是主簿房刘司簿。昨日他亲口说,趁着这几日天晴,把旧书房翻一翻,清点防潮,特意点了董平过来帮手。

"

"去拿人。

"

蒋瓛话音刚落,几名缇骑已应声而出,疾步冲向主簿房。

旧书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平,而是绷。

像一张拉满的弓,弦上已搭了箭,谁都知道下一步必见血,只等那只手松开。

陆长安站在旧柜前,脑中飞快地把前后线头往一处拧。

有人借

"清册防潮

"的名头,把董平放进旧书房;又让他在最合适的时候,翻出那张写着

"仍可取

"的旧签,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先引向“旧签房誊抄”那条线。

可真正要命的东西,不是那张签。

是柜里被裁走的残页,是这本《旧方移录》。

对方像是故意扔了一块石头,叫众人先听见水响,好掩住水底真正漂过去的东西。

陆长安心里默默替对面这一手打了个评语:真是手熟。这种“响处是假,静处是真”的花活儿,他只在戏台底下的老千手里见过。没想到在东宫这地界,居然能看见正本。

不到半炷香,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先前追去拿人的那名锦衣卫百户疾步折返,跨进院门时,脸色已经白了。

"指挥使!

"

蒋瓛眸光骤沉:“人没拿住?”

那百户单膝跪下,额角冷汗直冒,声音发紧:

“人……死了。”

一字落下,屋里几乎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主簿房后院的小库房里,上了吊。属下赶到时,人已凉了。”

又是灭口。

陆长安闭了闭眼,心里那股怒意反倒更冷。

每回都是这样。线头才刚露出一点,黑暗里那只手便干净利落地落下来,把人掐死,再把尸体挂好,仿佛只要再晚一步,真相就会活过来咬人。

——这宫里的刀,就挑他抬脚那会儿快。

朱标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往外走。

"带路。

"

他走得极快,薄氅掠起,整个人像一柄出鞘却未落下的刀。那不是寻常的恼怒,而是储君被人当面踩进旧伤里的雷霆之怒。

主簿房后院的小库房,比旧书房更窄,也更暗。

门槛里外积着一层灰,墙角堆满废弃简牍、裂开的墨盒和破木匣。

刘司簿就吊在房梁正中。

麻绳深深勒进脖颈,舌头外吐,眼球充血。脚下孤零零翻着一只红木圆凳,死状骇人。

朱标站在门外,目光冰冷地看着屋中那具尸体,没出声。

陆长安跨进门槛,甚至没有先抬头去看那张死人脸。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在地上。

地上灰极厚。

厚到只要有人走过,鞋底纹路都能印得清清楚楚。

陆长安蹲下身,盯着尸体下方那一片灰层,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蒋大人,看得上。”

蒋瓛迈步上前,低头一看,眸光立沉。

尸体脚尖正下方那一带,灰层被拖出一条明显的痕,自门槛处一路拖到梁下。旁边那张翻倒的圆凳,离尸体垂下的脚尖足有三尺远。

陆长安唇角勾了勾,笑意极冷。

"若真是自缢,他得长多长的腿,才能把凳子踢这么远?

"

他心里另添了半句,没说出口:照这踢法,这位刘司簿就不是死后自缢,是死前成精。

蒋瓛抬眼望了一眼绳结位置,声音愈发沉:

"不是自缢。人先被勒死,再拖到梁下挂上去。动手的人力气不小,手也稳,是个练家子。

"

风从破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梁上那截断出来的绳尾轻轻一晃。

那一晃,看得人心里都发寒。

朱标站在门口,眼底已没有一丝波澜。不是不怒,而是怒到极处,反倒像把一片滚烫的火全压进了最深最冷的地方。

蒋瓛抬手:

"搜。

"

两名缇骑立刻上前,把尸体从绳上放下来,翻检袖口、衣襟、腰间、靴底。

片刻后,其中一人忽然低呼:“大人,这里有东西!”

那团东西攥在刘司簿右手掌心里,早被汗水揉得发皱变形,似是死前拼命握紧的。

蒋瓛接过,小心展开。

毛边小纸,极普通。

上头无名无印,只有五个字——

“旧方已出宫。”

这五个字一入眼,陆长安耳边像骤然空了一瞬。

仿佛整间小库房的风、人的呼吸、窗外树梢的响声,都被谁一把抽走了。

不是旧方将出宫。

不是可能出宫。

是已经。

朱标的命门,朱标最不能见人的旧疾,东宫这些年埋在灰里的病根与忌冲,已经被人从这座宫墙里带了出去。

外头有人在等。

有人接应,有人誊抄,有人看着,有人捧着这本册子,一遍遍往下推药理,推配伍,推哪一味能最稳、最轻、最不露痕地把储君逼进死路。

这已不是几个旧奴才的私心。

宫墙内外,必然还有一张更大的网。

陆长安心里慢慢浮上一个极不吉利的念头——

原以为自己是进宫查一桩投毒案。

如今看来,他是一脚踩进了一座织了不知多少年的蛛网正中央。

而织网的那只手,此刻多半正在宫外某个安稳的地方,捧着那本从太子身上一页一页剜下来的册子,就着一盏热茶,慢慢读。

风从破败的窗棂里直灌进来,吹得那截断绳轻轻摆动,晃出一道细长的影。

陆长安缓缓转头,看向朱标。

朱标仍站在门口,身形笔直,像一株立在寒风中的松。只是那双一向温润清澈的眼,此刻已沉得望不见底,像深夜里骤然掀开的潮,黑得叫人心悸。

谁也没说话。

可所有人都知道——

从这一刻起,查的已经不是东宫后厨里那一碗汤、那一味药了。

查的是这些年,究竟是谁,一寸寸摸进了太子的旧伤旧病,摸进了东宫最深的地方;又是谁,把那些本该封死在宫墙之内的命脉,一页页送出了宫。

院中秋风愈紧。

梁上断绳轻摆不止。

那张写着“旧方已出宫”的小纸,在蒋瓛掌中微微发颤,像一片薄得不能再薄的刀锋。

而真正的刀,显然已经不在宫里了。

——本章完——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