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29章 今夜出宫,抓那只敢碰太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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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今夜出宫,抓那只敢碰太子的手!(1 / 2)

储君旧疾,可再起。”

这七个字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像生铁铸成的钉子,一寸一寸、带着倒刺,硬生生钉进了陆长安的脊骨里。

他从御书房退出来时,天际最后一抹深蓝已被彻底吞没。紫禁城的宫道深邃得像一条巨蟒的食道,两侧高墙在夜色里沉成暗紫,宫灯被穿堂风扯得东摇西晃,把陆长安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扭成一条怪形。

冷。一种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的阴冷。

前头查工部、查诏狱,再怎么见血,那都是在宫墙的规矩里斗——人跑不出这四方天,线头再乱也总有尽头。可现在,那张写着七个字的纸条,是从宫外递进来的。

对方不是虚张声势。是在冷笑着亮底牌:他们不仅手里捏着能让太子病发的真东西,而且已经准备好,在京城百万人的海里下杀局。

朱元璋最后那一声沙哑低沉的

"你去

",更像在悬崖边推了他一把,把他从这看似坚不可摧的深宫,一脚踹进了杀机四伏的暗巷。

陆长安在长廊尽头停住脚步,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更漏水汽的冷空气,把肺腑里那股焦灼往下压。

他心里默默给自己念了一句吉祥话——陆长安啊陆长安,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每一次“再坚持一下”都活生生熬成了“再作一回死”。

"义公子。

"

常太监不知何时见到幽灵立在他身侧。没提灯,就这么安静站着,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半炷香后,陆长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

一身不起眼的青布暗纹袍子,针脚粗糙的厚底布靴,头顶不再是东宫惯用的云纹幞头,而是一根洗得发白的发带,随意一扎。腰间那块走到哪都能让人跪一地的东宫玉牌没了,换成一枚边角磨损、沾着暗色包浆的灰铜牌。

牌上刻着两个有些模糊的字:【陆平】。

“公公,这名字,是不是糙了点?”陆长安指腹摩挲着铜牌粗粝的边缘,声音压得极低。

常太监微微弓着身子,替他把领口的一道褶皱扯平,语气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幽沉。

“真在外头滚刀尖的人,名字越糙,命越硬。这牌子是内库早年旧采办的残牌,留了案底,经得起查。丢进人堆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陆长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行吧,总比顶着他那张在朝堂上挂了号的脸出去当活靶子强——再糙也得用,反正死了也省得给礼部添字号。

常太监干瘪的手又从袖管里滑出一个灰布袋,沉甸甸地递过来。

"散碎银两、铜板,还有半张没盖印的暗贴。出了这道门,不走礼部,不联东宫。若真被逼到了绝路——去城西‘永顺杂货铺’,砸门,找一个姓徐的掌柜。那是蒋瓛大人亲手埋的死线。

"

陆长安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指骨微微发紧。

"董平呢?

"

"偏角门,已经筛糠了。

"

陆长安刚要转身,常太监却忽然斜跨半步,挡住了一缕正好扫向他脸的灯光。这位平日里笑得像尊弥勒佛的东宫总管,此刻眼神锐利得像只老鹰。

"义公子。

"常太监压着嗓音,“蒋大人让我带句话——宫里的人,像池里的鱼,好抓;宫外的人,像草里的蛇,会咬人。今夜,多看,少动。千万,别急着拔刀。”

陆长安沉默了两息,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我看着,像那种喜欢硬刚的人吗?”

常太监深深看了他一眼。

“您是不像拔刀的。您像那种……能笑眯眯把整座楼点着的。”

陆长安心里冷冷补了一句:老常您这评语,留着给将来写碑文挺合适。

……

东宫偏角的窄门外。

董平觉得自己的膝盖骨已经快不属于自己了。这位白天在旧书房里还能强装镇定的小书吏,一入夜,活像只被剥了壳的鹌鹑,冷风一吹,上下牙打得咯咯响。

"吱呀

"一声轻响,偏门裂开一道黑缝。一个青衣小厮打扮的人跨步而出。

“义、义——”董平刚挤出一个音,就被来人一把扣住手腕,力道大得他差点叫出声。

"把舌头捋直了重新叫。

"陆长安目光在黑夜中亮得惊人,压着极低的气音,

"从踏出这道门开始,没有义公子。我是盘纸墨生意的陆东家,你是跟着我跑腿的伙计。再叫错一个字,不用别人动手,我先把你塞进护城河里。

"

董平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哆嗦着改口:

"东……东家。

"

陆长安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行头——灰布短打,袖口缠着麻绳,倒是个规矩伙计的模样。

"跟上。腿别软,走夜路你越虚,鬼越缠你。

"

两人一前一后,扎进京城沉沉的夜色。

陆长安眼角的余光没往身后扫,可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们走出这条街的瞬间,街角有两道极细微的衣袂摩擦声一闪而逝。

那是蒋瓛派出来的暗影。像跗骨之蛆,不靠近,不露面,只在刀子真的捅到他脖子上的那一刻,才会暴起杀人。

陆长安心里替这

"护驾规矩

"做了个总结:锦衣卫这生意真讲究,不到流血,不给加戏。

目的地很明确——会同馆旁边,清墨斋。

白日里查出来的线索,那家看着本分的誊抄铺子,极可能是传递那种致命药方的中转站。到了夜里,会同馆这一带反而透着一股有别于京城别处的光怪陆离。大明初立,各地藩属、使节、商人在此汇聚。酒肆、茶铺、暗寮的灯笼把街道映得斑斑驳驳,空气里混杂着烤羊肉的膻味、烈酒的辛辣,以及各种南腔北调的俚语谩骂。

董平以为陆长安会直奔清墨斋,陆长安却带着他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绕了两圈,越走步子越慢。

"东家……

"董平实在憋不住了,额头全是虚汗,“清墨斋就在前面半条街,咱不去抓人吗?去晚了要是人跑了……

"

"闭嘴。”

陆长安突然在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前停住。摊子不大,支在巷口一棵老槐树下,一口大铁锅咕嘟咕嘟翻滚着奶白色的骨汤,热气蒸腾,把昏黄的摊位灯笼熏得模糊不清。

“老板,两碗馄饨。多放葱花,重辣。”陆长安大马金刀地在条凳上坐下,顺手抽出一双竹筷,在桌上顿了顿。

董平彻底懵了,僵在桌边,像根木头。

陆长安没抬头,用筷子沾了点茶水,在斑驳的木桌上飞快地画了三条线。

“第一,我们是路过的买卖人。第二,你想抓鬼,就不能像个捉鬼的道士。清墨斋现在门板半掩,后窗透光,这是陷阱,还是在等接头的人,谁也不知道。第三,你若不想待会儿跑路的时候腿软,就赶紧吃。”

这时,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砰

"地放在桌上,辣油的香味瞬间冲散了空气里的冷意。

陆长安端起碗,喝了一口滚烫的辣汤,感受那股热流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鼻翼却在不露痕迹地微微抽动。

这里是下风口。馄饨摊的骨汤味和辣油味很重,但在微弱的夜风里,陆长安敏锐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气息——那是一股夹在烧焦纸张里的味道。不是寻常墨香,而是一丝极淡的、只有内行人常年拿文火慢熬才能逼出来的……尾药香。

原以为只是一间送情报的铺子。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地方现熬药?

陆长安舌尖一压辣汤:好家伙,馄饨摊下风口熬毒方,真会挑节省柴火的地界。

就在他吃到第四个馄饨的时候。异变陡生。

清墨斋那紧闭的后巷窄门,忽然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没有一点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极普通青色长衫的人影,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闪了进去。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点。

"东——

"董平刚要抬头惊呼,陆长安一勺子连汤带水塞进了他嘴里。

"咽下去。

"陆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汤碗,眼角余光却死死锁着那个刚刚消失的背影。那人背上,背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

"那个背影……

"董平艰难咽下馄饨,满脸涨得通红,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前几天,我在这附近见过他。刘司簿私底下见过这个人……当时他也是这个打扮,走路的时候,左肩会习惯性地往下沉一点。

"

左肩微沉。

那是常年背重药箱留下的体态。

陆长安放下了勺子。

局势彻底变了味。清墨斋不仅是情报站,这帮人甚至在这里进行着某种医药上的实验或交接!

"走。

"陆长安扔下几枚铜板,借着结账的动作站起身,顺势把衣摆往上掖了掖。这是一个随时准备发力奔跑或搏斗的姿态。

两人像两只夜猫,顺着满是恶臭和杂物的暗巷,绕到清墨斋的后墙外。墙角堆着发霉的废纸篓和竹筐。药渣的味道在这里变得清晰可闻。

陆长安半蹲在墙根,借着头顶一点惨淡的月光,低头检查地上的痕迹。

两双截然不同的脚印。一双是刚才那个青衫人的,步距均匀。另一双印子深浅不一,重叠凌乱,是从白天一直延续到晚上的——说明今晚来接头的人,不止一个,而且有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就在此时,一墙之隔的屋内,传来极低微的人声。

陆长安深吸一口气,像壁虎一样无声地贴上墙面,慢慢挪到那扇糊着旧窗纸的后窗前。窗纸右下角,恰好有一处风化的破洞,米粒大小。他把眼睛凑了过去。

屋内光线昏黄而摇曳,视野极窄。但他看清了。

前堂那伪装确实是誊抄铺,可在后室的隔断里,赫然支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火被刻意压得极暗,上面坐着一个紫砂药罐,咕嘟嘟冒着极细微的热气。刚才进去的那个青衫人背对着窗户坐着,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在火上慢条斯理地烤着,旁边摊开几张密密麻麻的药方纸。

青衫人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人。三角眼,下巴留着两撇老鼠须,正用一种极其阴冷的目光盯着那锅沸腾的药。

“东宫那边的眼线,已经被掐断了。宫里现在紧得像铁桶。”瘦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摩擦。

青衫人没停下手里的动作,银针在烛火下闪过一丝幽蓝,声音异常平稳冷漠。

"紧又如何?旧的医案还在我们手里,根就没断。今晨那一盏药没引出来,是火候未到。里头那位,迟早要换法子。

"

瘦男人冷笑一声:

"换法子?换法子也得照着‘旧症’来治。脉象若是偏了半分,锦衣卫的诏狱可不是吃素的。“

青衫人终于停了手,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上那几页药方,语气里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自信。

”你放心。这几页方子,是经过精算的。尤其那一副‘寒厥后引胸痹’——只要药引子下得巧妙,喝下去神鬼不知,发作起来……便只能是旧疾复发,天命难违。

"

轰——

听到

"寒厥后引胸痹

"这六个字的瞬间,陆长安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极其精准的

"医学谋杀

"!更可怕的是,这种精准度,绝不是民间郎中能做到的——这需要对东宫太子的身体状况、日常饮食、既往病史有极其恐怖的了解!

“你们这些吃官署饭、从医理里爬出来的毒蛇,做起脏活儿来,真是比我们外头的人要命得多。”瘦男人阴恻恻地恭维了一句。

就在陆长安准备调整角度,想看清那青衫人侧脸的瞬间——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陆长安险些条件反射地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低头一看,是董平。董平整个人趴在发臭的泥地里,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因极度惊恐而暴突。他不敢出声,只能用另一只手指着巷口,拼命用口型比画两个字:

又、来、了。

陆长安心头警铃大作,立刻贴紧墙壁,顺着董平指的方向望向巷尾。

深夜的寒雾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无声无息地走来。那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毫无声响。他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那人径直走到清墨斋的后门前,缓缓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在门框左侧那块不显眼的烂木头上,用指节轻轻敲击。

叩、叩……叩。

两短,一长。

屋内对话戛然而止。下一秒——

"吱呀

"一声。那扇后门从里头被迅速拉开。开门的,正是那个三角眼的瘦男人。他面对斗篷人时,脸上刚才那股阴冷的狂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

门开得极小,时间极短,连半息都不到。

但就在斗篷人侧身跨入门槛的那一瞬间——

一阵邪风恰好吹过,把清墨斋屋檐下那盏将熄未熄的破灯笼吹得剧烈摇晃。昏黄的光斑如同闪电般扫过门缝。

光影交错的刹那,斗篷人的兜帽被风微微掀起了一角。

陆长安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血液瞬间从头顶逆流回心脏,在胸腔里砸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没有看到那人的全貌。

他只看到了光斑闪过时——那人下颌处一道极深的、呈暗红色的陈旧烧伤疤痕;以及,当那人抬手按住门框时,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那枚成色极度浑浊、布满血沁的青玉扳指。

那道疤痕。那枚血沁青玉扳指。

四个时辰前,在那座守卫森严、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东宫大殿里,这个人,还曾跪在太子床前,口呼千岁!

太医院院判,徐长鹤!

陆长安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来回撞——合着白天给太子请脉的那只手和今晚捧毒方的那只手,是同一只。这位徐大人真敬业,白班夜班都不落下。

东宫的内鬼,根本没有被清干净!这条毒蛇,已经爬出了宫墙,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咔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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