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45章 屏风之后,小隔室里藏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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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屏风之后,小隔室里藏着谁!(2 / 2)

这下好了。

药签掀了,明签也掀了,后头居然还埋着个灯签。

今夜这觉算是彻底别想了。

真让陛下明早知道,东宫灯下还养着这种活物,老朱今晚不气疯才怪,这火也准得一路从耳房烧到奉天。

可事情越炸,他越跑不掉。

而且这一下,火气还不只是冲着旧账旧路去。

灯签两个字摆在这儿,等于明摆着告诉人,柳女史就算败了,后手还在,太子眼前这摊险局还没完。老朱最恨的就是这种局,表面按住一层,知道东宫里连掌灯这种最不起眼的位置都能养出刀来,火只会烧得更高。

高到别人不敢抬头。

高到他这个义子更别想摘干净。

陆长安闭了下眼,把那股往上窜的烦火压回去。

行。

既然锅已经背到这一步,那就把最后这根毒针也一并揪出来。

“常宝成!”

常宝成一个哆嗦:“老奴在!”

“仔细想。今夜内殿里,谁掌灯?”

常宝成擦着冷汗,话都发飘:“按规矩,该是司灯房借调来的二等宫女佩春。可今夜外头一乱,前殿像开了锅。二更刚过时,外间和内殿交界那条回廊,有两盏灯的灯油让风吹得不稳,灯房那边怕冲撞殿下,临时换过一回人。老奴那会儿只顾着守殿下,没顾上细问……”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下灰了。

他想起来了。

今夜耳房值夜,本该是四个人。两名侍水宫女,一名司药女史柳氏,再加一名看顾灯火的掌灯女官。

可从陆长安破开活板到按住柳女史,再到太子亲自掀帘审问,这半炷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让柳女史和太子吸住了。

掌灯的那个人,本就站在外间与内殿交界的昏暗回廊里,正卡在视线最边缘。

一乱起来,她只要顺着灯影往深处退半步,再退半步。

就不会有人第一时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常宝成声音都裂开了。

“少了一个……殿下!义公子!掌灯的人……少了一个啊!”

这话落地,耳房里像连灯都冷了一层。

常宝成眼前发黑,腿都有点打晃。他甚至不敢去想,这条线再往上捅,奉天那边会炸成什么样。

陆长安听得太阳穴直跳。

少了一个。

这三个字一出来,今夜这差使就彻底别想善了。

柳女史和沈典记脸色同时变了。

尤其是沈典记,那是底牌让人当场掀开的慌。

陆长安看得清清楚楚。

这才是今夜杀阵里最后那根还没拔出来的毒针。

药签废了,明签断了。

可灯签,还盘在东宫灯影底下。

朱标脸色沉得吓人,抬眼一扫耳房四周那些还亮着的灯。

羊角灯,琉璃盏,长明铜灯,八角风灯,落地纱灯。

灯都亮着。

越亮,越叫人后背发寒。

谁也不知道,这一重重昏黄灯影后头,哪一道浓黑里藏着的就是补最后一刀的那只手。

陆长安把写着“灯签仍入内”的绢纸折起,收进怀里,站直身子。

他没喊宫卫进来乱翻,也没提刀往内殿深处乱闯。

他只是扫了一眼整间耳房和屏风后的暗处,声音压得极低,稳得惊人。

“殿下,东宫现在绝不能乱搜。”

“都搜乱了,臣今夜这通罪也就白受了。”

“这人既叫灯签,又能隐到现在,说明她不是开第一刀的死士。她是留在最后补刀、补火、补窟窿的底牌。”

“她既然还没走,外头铁甲卫又没被惊动,那她一定还伏在暗处,等一个最合适的时候。”

朱标看着他:“你要拿她?”

“要拿。”陆长安抬眼,“柳女史和沈典记抓到这儿,这线才拽出来一半。今夜要不把最后那个灯签逼出来,臣后头就别想消停。”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越发低。

“东宫这门今夜封不死,明儿发火的人不会少。挨骂挨差的,头一个多半还是臣。既然横竖跑不掉,不如今夜一并收了。”

这话说出口时,陆长安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他嘴上说的是挨骂挨差,实则想的是另一层。旁人是怕雷霆,他却还得多防一层洪武式的“越气越用”。义父这人,真气到极处时,反倒更不会撒手。越是觉得你能拆,他越要把你按在最前头。越是被你气得额角发跳,越舍不得把这种活交给旁人。

所以今夜这鱼,不钓也得钓。

不把它钓出来,明早奉天那边的火只会更高。火越高,他就越别想从东宫这摊泥里拔脚。

常宝成听得头皮发麻:“可那刺客藏在暗处,咱们怎么拿?总不能让殿下坐在这儿等她来出手吧?”

陆长安没理他,弯腰从碎瓷里拣起一片最锋利的,贴上沈典记右手那根还完好的食指根部。

他心里反倒静了。

事到这一步,想少干点已经不可能。既然今夜注定熬穿,那就把能撬开的口子都撬开。

“我不问你主子是谁,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陆长安语气平平,“我只剁你这双记牌写账的手,一节一节地剁。”

沈典记瞳孔一缩。

她怕的不是疼。

她怕陆长安看得太准。她这种靠笔杆子和牌签活下来的,废了手,比直接死还狠。

就在她嘴唇发抖、防线松动的当口,陆长安却忽然把瓷片挪开,抬头看向墙角那两个小宫女。

“抬头!”

两人吓得一颤,勉强站直。

“替班掌灯那个,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说错半个字,我把你们脑袋拧下来。”

其中一个小宫女眼泪一下掉下来,声音打着抖:“回义公子,她走路极轻,像脚跟不沾地。她说话也少,只低低说过一句‘火别添太旺’,那声音又哑又低,根本不像佩春姐姐!”

另一个宫女像抓住救命草,急忙补道:“还有!奴婢想起来了!她添灯油时从来不用右手,都是左手先去扶灯罩!而且她左手虎口那儿,有一道很深的旧刀疤!”

左手更顺。

虎口有疤。

够了。

这鱼今夜还能钓。

陆长安胸口那股烦火,到这会儿反而慢慢沉了下去。横竖都熬成这样了,总不能白熬。既然少不了这场夜班,那就今夜一并收干净。

他转身,对着朱标单膝跪地。

“殿下!臣弟要借这间耳房,再钓一回鱼!今夜臣这觉既然已经睡不成了,那就索性把最后这条鱼一并钓出来,省得明早再多一口锅!”

朱标看了他一会儿,点头。

“好。”

“孤今夜把命交给你,陪你钓她这一回。”

常宝成差点吓昏过去:“殿下!万万不可!”

“闭嘴。”朱标连余光都没给他,“孤若连这一夜的局都坐不住,这东宫的门封了也白封。”

说完,他盯住陆长安。

“你既敢在孤面前设局,就别失手。”

陆长安喉结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一局若失手,今夜东宫这场血会立刻翻出更大的浪。太子坐在局里,外头还有奉天压着,他连退一步的地方都没有。

“臣弟不敢失手。”

他起身转头,扫向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暗桩,声音沉冷。

“来人!把柳女史、沈典记的嘴堵上!双手反缚,捆成实结,拖进屏风后那间小隔室里!找两个最稳的弟兄进去按着她们脖子。谁敢让她们出一点响动惊了外头的鱼,我先扒了他的皮,再让他自己去跟陛下回话!”

外头候命的东宫卫应声而入,动作麻利,把人拖了下去。

柳女史还挣了两下,眼底全是怨毒。

沈典记却像让人抽空了骨头,软成一团泥。

耳房很快空了出来。

陆长安抬头,看向屋里那几盏依旧安安稳稳亮着的琉璃灯。

“这屋里的灯,照旧点着,一盏都不许灭。”

“炉子上的安神水,照旧温着,不许凉。”

他扫过满屋人,话音发沉。

“都利索些。今夜谁再给我弄砸一处,我明早连跪都找不着地方跪。”

他抬手发令。

“先用冷灰和湿布把地上的血吃一遍,再把那条深海蓝的厚毛毯铺上去。”

“碎瓷都扫进暗角,铜灯扶正。”

“火炉上的安神香加一倍,熬药的炉子重新烧沸,用最浓的药气和香气把屋里那点血腥味压下去。”

“我已经熬到这份上了,总不能白熬。”

陆长安站直身子,眼神利得发亮。

“把这间耳房恢复成太子刚受惊服药,一切稳当,守备却还没来得及彻底缩死的样子。”

“咱们给她留一个她自以为还敢进来的东宫。”

耳房一下静了。

静里不只剩恐慌,还多出一层更冷、更紧的东西。

像一张已经见了血的网,在真正收口之前绷到最极处。

陆长安心里明白,这一尾鱼今夜若再漏掉,等着他的就不只是这一屋子人心里发凉了。

太子这里要出事,奉天那边必有雷霆。

可越想到这一层,他反倒越静。

横竖都被拖到这一步了,那就把这场局做到底,至少先把明早那场火拦下半截。

他很清楚,这半截火若拦不住,明早等着他的就绝不只是一句骂。

义父会发怒,会压案,会把奉天的冷火和洪武的狠劲一起压进东宫来。到那时候,他这个嘴上老嫌活脏、心里老想着少干点的义子,照样还得被拎到最前头去补窟窿。

既然如此,不如今夜先把窟窿堵上一半。

至少,别让明早那把火烧得更高。

屏风之后。

暖阁更深处。

一阵带着秋夜寒意的风,从半掩的雕花窗棂间悄然掠过,吹得回廊尽头那盏极少有人留意的落地琉璃灯轻轻晃了一下。

昏黄灯影偏过去一寸。

恰好照亮最远处、视线最难触及的墙角那团浓黑。

那团死寂的黑暗里,赫然多出了一截本不该属于墙角的,活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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