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46章 灯影回廊,左手虎口那道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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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灯影回廊,左手虎口那道旧疤!(1 / 2)

回廊尽头那盏落地琉璃灯,被凄冷夜风轻轻撩了一下。

昏黄灯影斜斜铺开,恰好擦进最远处那片终年照不见日头的墙角。那团浓黑里,随即多出一截本不该属于墙角的活人影子。

影子只露了短短一瞬,旋即便贴着墙砖往更深处缩去,像一条见了光就要钻回洞里的冷蛇。她显然察觉到了异样,转眼就要与黑暗重新融为一体。

耳房里,没有人动。

药炉还在沉稳地“咕嘟”着,安神香的白烟直直往上升。朱标半靠在榻边,脸色白得像未干透的纸,眼帘微垂,仿佛方才那场掀翻地龙、险些血溅耳房的杀机根本没有发生过。常保成弯着腰立在一旁,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抖得袖口都在发颤,却还咬牙撑着东宫首领太监该有的规矩。两名小宫女缩在墙根,眼圈通红,把哭声牢牢压在喉咙里,憋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屏风死角里,陆长安整个人沉在浓影中,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极缓。眼底那点杀机,也早被他生生按进了一层厚冰之下。

他没有喝破。

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先漏底。能在东宫内外乱成滚水、耳房里刚见过血的当口,还敢顺着灯影摸进来的,绝不会是拿命凑数的低阶死士。这样的人,隐忍到了骨子里,一旦惊动,绝不会转身就逃。她会在暴露的那一刻,把最后一口气都烧干,也要先把该死的人拖下地狱。

陆长安无声地压了压呼吸,心里只冷冷掠过一句。

行。

老子本来只想熬过这一夜,等天亮寻个角落眯一会儿,结果这帮人偏要把差使一层层往我头上码。

榻边,朱标的指尖在月白软氅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记重锤,稳稳砸进陆长安心口。

默契到了。

这位大明储君没有后退,也没有喝令封死珠帘,只是缓缓调了调坐姿,把自己更完整地摆进长明灯下最亮的那一圈光里。那副模样,像极了久病未愈、又受过惊吓的病弱太子。脆弱,疲惫,浑身上下都是足以一击毙命的破绽。

常保成隔着珠帘缝隙盯着那道影子,后颈的汗毛几乎一下子全炸了起来。他刚抬眼,便撞上柱影里陆长安投来的那道目光,冷得像刀锋。

只有两个字。

稳住。

常保成把那口乱气硬生生咽了回去,牙根发颤,却还是抖着手去拨小火炉里的炭,让药壶继续发出安稳的细响。耳房里的几个人,就这样硬生生撑出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风顺着半掩的窗棂,又掠进来一丝。

那道蛰伏的影子,终于动了。

没有脚步声,连衣料摩擦的细碎响动都轻得几乎听不见。那道影子堂而皇之地从回廊尽头缓缓走出,踏进耳房暖黄的灯光里,像一滴墨极自然地渗进清水。

来人个头不高,穿着一身再寻常不过的二等宫女青灰窄袖衣,外头罩着件掌灯添油时常穿的旧褙子。她手里稳稳托着一只细嘴铜油壶,头压得极低,灯罩落下的阴影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瘦苍白的下巴。

她从那两名小宫女面前走过时,甚至还依着规矩,极轻地福了福身。礼数周全,不慌不忙。随即便端着那只油壶,径直走向屏风边那盏离朱标最近的青铜长明灯。

太稳了。

稳得像她当真只是个谨小慎微、来添一勺灯油的寻常宫女。

常保成盯着那道身影,后颈凉意一阵猛过一阵。这绝不是佩春。佩春走路没有这种鬼魅般的轻。更要命的是,佩春掌灯时惯用右手,可眼前这人从进门起,左手便一直虚扶在油壶边缘,像在防备什么,也像在准备什么。

她在长明灯前停下。

没有用右手。她先伸出左手,去扶那只滚烫的琉璃灯罩。

灯火微微一晃,橘黄的光影恰好打在她那只手上。

就在那一瞬,屏风后暗处,陆长安的瞳孔一下收成针尖。

她左手虎口处,横着一道极深的旧刀疤。疤痕发白,边缘微微翻卷,像是当初被利器挑开,后来又草草长合,便永远留在皮肉上的狰狞裂口。

就是她。

最后的“灯签”。

那宫女垂着头,左手扶罩,右手拿起灯剪,极熟练地剪去一小截焦黑的灯花,又添了几滴灯油。动作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灯芯被拨亮了半寸,火焰微微拔高,她却没有立刻退下。

她在看。

灯下那条深海蓝的毛毯铺得虽然自然,边沿却终究新了一分。药炉滚得很稳,可屋里的安神香烧得比平日浓了太多。常保成站得太直,直得像一根下一刻就要崩断的木杆。那两个宫女明明哭过,眼睛通红,脸上却连一道泪痕都没有。

还有榻边的朱标。

那份沉静得过了头的神情,本身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看出来了。

这是一张张开大口、等她自己往里跳的网。

可她没退。

她只是极低地应了一声:“是。”

声音沙哑短促,像是喉咙被粗砂反复磨过。常保成脑中当即“嗡”的一声,这个在司灯房装了一年多哑巴的丫头,原来会说话!

就在她应声的同时,她右手拇指忽然在灯剪铜柄上轻轻一推。

“咔。”

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那把看似寻常的灯剪前端无声滑开了半寸,一线乌黑淬毒的针尖,立时从里头弹出。

同一瞬,她左手掀飞灯罩,右腕借着拨灯的姿势朝前一送。肩背与臂肘同时发力,那根毒针拖着一点幽蓝冷芒,直奔朱标咽侧!

“找死!”

柱影深处,陆长安一声暴喝如雷炸开!

他没有扑向那宫女的背。距离太近,慢上半线便足够死人。他左脚在金砖上重重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重炮,斜斜横撞出去,肩背裹着万钧之力,直接撞向屏风边那盏沉重的青铜长明灯!

“当!”

巨响轰然炸开,震得耳房灯影齐齐发颤,连药炉盖都跟着一跳。半人高的青铜长明灯被他这一撞,连灯架带底座横移了半尺。那宫女刺出的手臂也被倒下的灯架硬生生带偏。

“噗!”

那一线毒针擦着朱标颈侧掠过,死死钉进榻边软枕。枕面迅速晕开一圈发黑的焦痕,腥臭扑鼻。

宫女一击落空,脸上那层寡淡面皮当场被撕得粉碎。她眼底倏地炸开凶色,右手顺势一翻,竟直接将半倒的铜灯朝陆长安迎面掀去!

“哗啦!”

滚烫灯油泼洒在地毯边缘,火舌“呼”地一下蹿起半尺多高,转眼便把半条回廊照得通红。

她要借火光与乱影脱身。

常保成的尖叫才冲到嗓子眼,便被陆长安一声厉喝压了回去:“闭嘴!嫌阎王那边排队还不够长?”

下一刻,那宫女已借着火光乱影矮身一滑,整个人贴着屏风下沿,像一尾泥鳅般钻向回廊死角。她脚尖连点三块砖,步子快得像贴着地皮掠过去,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回廊嵌缝最稳的地方,连一声多余的脆响都没带出来。

可她今夜撞上的,是陆长安。

陆长安一脚踢开地上的铜灯,身形如影随形,手中短匕反握,借着柱影一闪,先一步封死了她往窗边滑去的路。

他心里只有一句。

这帮东西,是真不打算让他活着躺到天亮。

那宫女眼底一沉,毫不犹豫侧身撞向回廊边那架紫檀小几。小几翻倒,茶盏、碎瓷、铜剪哗啦啦砸了一地,硬生生挡出一片狼藉。她不要路,她要乱。只要乱得够狠,她就能混进人影里脱身。

回廊火光一晃,她刚借着翻倒的小几扑向第二根廊柱,陆长安的手腕已蓦然一振。短匕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黑芒!

“笃!”

刀尖擦着她腰侧衣带,以极凶的力道直接穿透褙子,将她整个人钉在廊柱脚边的木栏上!

“啊!”

她终于失声惨叫,身体一下失去平衡,重重跌跪在冰冷青砖上。

可她也真是条毒到骨子里的蛇。倒地的刹那,左手已反手摸向发髻。一支乌木簪“刷”地滑进掌心,簪尾磨得尖细锋利,分明还能做第二道暗器。

陆长安怎会再给她半分机会。他一步踏上,膝盖裹着暴烈力道,重重顶在她左肩与后颈交界处!

“喀啦!”

肩胛骨发出一声脆响。那支乌木簪还没来得及抬起,便被他反手劈落。

“还想长第三只手?”

陆长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平平压下来,竟比方才那声暴喝更叫人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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