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55章 东宫洗骨,一夜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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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东宫洗骨,一夜换灯!(1 / 2)

朱元璋跨出了耳房的门槛。

可那层压的人连脊椎骨都要折断的天威,并没有留在屋里。它如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寒霜,顺着门槛一路漫出来,贴着外廊的廊柱,顺着汉白玉台阶,沿着每一块渗着血丝的金砖,层层往下铺开。

所过之处,整个东宫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风还在吹。

可吹到外廊这一片时,竟仿佛也学会了收声。只余下檐角铁马轻轻碰撞的一点细响,冷得像牙齿在打战。

外廊的空地上,第一批被押来的名字,已经跪满了一大片。

跪在最前头的,是昨夜和赵七同巡一线的十几名东宫卫。再往后,是提灯的内侍,换水的杂役,灯房里给赵七递过油壶、灯签、火折子的人。每个人的嘴都被粗糙的麻布死死勒着,膝盖底下没有一块软垫,就这么硬生生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晨气湿重,寒风一卷,不少人的袍角和裤脚都在发抖,却愣是没人敢挪动半寸。

蒋瓛立在廊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铁像。

他身后,是两列面沉如水、手按绣春刀柄的锦衣卫。

他们不喝骂,不催促,不动鞭子,也不急着杀人。可越是这般一声不吭,压在人身上的那层分量就越重。底下跪着的人都知道,今天这条命,已经不归自己管了。只要朱元璋目光往这边再压一下,这片长廊当场就会变成剁头的地方。

朱元璋站在高高的廊檐下,先没看那群活人。

他先低头,掠过自己的靴尖,又落向地上的血和那些被拖出来时留下的凌乱脚印。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蒋瓛。

“活口呢?”

蒋瓛立刻上前半步,躬身回道:“回陛下,五个活口都还在。按旨意,分开吊着,分处看押。未审,未动,未死一个。”

朱元璋“嗯”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随即转头,那双深得发黑的眼睛,像两把钝沉却压骨的刀,从一排排跪着的人脸上逐寸刮过去。

那目光沉得发乌,刮得极慢。

每扫过一个人,那人便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被活生生削下去一层。跪在最前头的一个年轻东宫卫,明明牙关咬得死紧,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旁边一个年纪大的提灯内侍,脸色已经白得泛青,汗从眉骨一路往下滚,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朱元璋扫见了,却像全没往心里去。

他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陛下,儿臣有个不太体面的主意。”

这声音来得太突。

常宝成太阳穴猛地一跳。东宫都压成这样了,也就这位小爷,敢顶着陛下喉口那股火气往前凑。

石通眼皮也跟着抽了一下。昨夜才从死人堆里拖出来,今早竟又自己往刀口上撞。

外廊上跪着的一大片人,连同常宝成和石通,都被惊得心口一紧,齐齐往后瞟了一眼。

只见陆长安不知什么时候也从耳房里晃了出来。

他手里还夹着那本《东宫血账》,眼皮耷拉着,眼底挂着两团分外扎眼的乌青,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子已经连着熬了三十个时辰,现在谁再让我加一根针脚我就当场躺下”的厌世气。

朱元璋侧过脸,冷冷盯着他:“你又想放什么屁,说。”

陆长安打了个极轻的哈欠,抬手往底下黑压压跪着的人堆里随便一指。

“这底下好几十口子呢。按锦衣卫平常那套法子,一个个往诏狱里拖,一个个拆嘴、过堂、对口供,今儿白天加一整宿都未必能审完。”

他又抬手揉了揉后腰,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儿臣昨夜跟刺客贴身那一场,腰像是让人拿门板拍了一下。现在站着都酸。儿臣有个最省事的法子。”

陆长安抬起头,神情诚恳的几乎有点不要脸。

“趁现在天还没大亮,直接全砍了吧。”

朱元璋胸口那团火几乎是当场窜了上来。这个混账每回张嘴,都像专挑他最不耐烦的地方下刀。偏偏最叫人冒火的是,这话从来不只是胡说,后头十有八九还真跟着一记能拆局的狠手。

外廊那一排跪着的人,霎时全僵了。

不少人本就惨白的脸,一下子连最后那点血色都没了。嘴里塞着麻布,连吭都吭不出来,只能从鼻腔里发出急促粗重的喘息。

蒋瓛站在一旁,冰块脸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小子是真疯。

为了自己少熬一夜,张嘴就要把东宫眼下这一整排嫌疑人全送去投胎。

朱元璋先是一怔,随即气得反笑。

“全砍了?”

“你拿朕的东宫当什么地方了?拿朕的锦衣卫当什么了?线索断了,真鬼藏了,后头谁来给朕补这个窟窿?”

他抬手一指陆长安,火气直往喉口上拱。

“朕现在就先砍了你,让你脑袋落地当枕头,叫你好好睡一觉,如何?”

陆长安叹了口气,一脸“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的疲惫。

“陛下,您真把儿臣砍了,这账可就没人给您写了。”

“太子殿下手上刚停笔,总不能叫殿下一边养伤,一边兼职当主簿。”

“您这不是逼着国本通宵赶文书吗?”

“您舍得,儿臣还替您心疼。”

常宝成听得差点原地昏过去,连拂尘都险些抱不住。

可朱元璋偏偏被这混账话噎住了半口气,脸色黑得骇人,却真没当场下令拖出去砍。

陆长安见火候差不多了,眼底那层惫懒倏地一收,整个人像是骤然从烂泥里抽出了一根细而发硬的钢针。

“不过,玩笑归玩笑。儿臣的意思是真的。”

“常规审人,太慢,也太蠢。”

“赵七能在东宫里埋这么深,这就说明,这里头有真鬼,也有真瞎子。你指望几十张嘴给你吐出一条整线来,不现实。”

朱元璋冷眼看着他:“不审人,你审什么?审死人骨头?”

陆长安顺势点头:“差不多。”

说完,他抬起手,指向外廊廊柱上挂着的一盏琉璃风灯。

“先审灯。”

这句话一出,朱元璋眼神微微一凝。

陆长安侧头看向蒋瓛,声音恢复了那种办事时的冷硬。

“蒋大人,劳驾。”

“派人把昨夜东宫里头,尤其是二门外到东角门这一线的风灯,全部给我摘下来。”

“别温柔,直接拆。”

“全堆到院子中间。”

蒋瓛没有立刻动,只将目光投向朱元璋。

朱元璋盯着陆长安,压了两息。

他是真想一脚把这混账踹回耳房里去。可东宫眼下这团烂账,旁人看见的是灯,只有这狗东西看出来的是路。

“拆!”

“朕倒要看看,你拿这些破灯,能不能给朕拆出骨头来。”

“查不出来,回头朕就把你塞进灯罩里点着,让你自己照照路。”

“是!”

蒋瓛一挥手。

数十名锦衣卫立刻扑了出去。

他们办事,比常宝成手底下那群内侍粗暴了十倍都不止。踩梯子的踩梯子,上梁的上梁,挂得高的直接拿刀鞘往下捅。外廊、夹道、转角、檐下、门边,那些昨夜还亮着的风灯,被逐盏生生拽了下来。

咔啦。

砰。

哐当。

不到半炷香,几十盏旧灯就被胡乱扔在庭院中央,堆成了一个不高不低的黑堆。

灯罩、灯骨、油槽、灯签,一层一层压在一起,上头还沾着夜里的烟灰、战斗时飞溅的血点和薄薄一层晨霜。乍一眼看过去,竟成了一小堆被掏空眼珠、死不瞑目的头颅。

朱元璋看着那堆灯,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陆长安。

“灯拆了。”

“怎么审?”

陆长安夹着账册,慢吞吞走下台阶,蹲到那堆旧灯旁边。他随手扒拉出一盏,翻过来,先摸灯座边缘,再摸灯罩内壁的烟灰,最后指尖极其精准地停在灯钩底下。

“火。”

蒋瓛黑着脸,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递了过去。

陆长安借着火光一照,将那灯举到朱元璋眼前。

“陛下,您看这儿。”

“灯钩底下,有一道口子。”

朱元璋和蒋瓛同时低头。

果然,在黄铜灯钩最隐蔽的底部,有一道极浅却磨得极平的刻痕。不是自然磕碰能留下的痕,明显是人后来刻上去的。

“这口子正好卡在挂灯时,朝二门门槛那一侧。”

陆长安把灯微微转了个角度,示意给众人看。

“懂行的人夜里过路,抬头一眼扫过去,不看灯亮不亮,只看这道口朝哪儿,就知道这盏灯是指路,还是挡路。”

常宝成脑门轰的一声,立刻扑下台阶,在灯堆里乱扒起来。

“这盏也有!”

“这盏的口子偏着夹道!”

“这一盏……这盏是朝着假山死角那边的!”

他举着两三盏灯,双手抖得像在举几颗雷。

朱元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声音里已经带了杀意。

“再看。”

陆长安放下残灯,又挑出第二盏,拔出短刀,挑开油槽,把里头残着的灯芯直接勾了出来。

灯芯一出,一缕极淡、发凉的香味便散了出来。

像梅。

又不完全像。

是那种被冰水硬压过的冷香,若有若无,带着一缕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凉意。

陆长安直接把那截带油的灯芯递到朱元璋鼻前。

“陛下闻闻。”

“昨夜最先进门那缕香,就是这个。”

朱元璋接过去,只闻了一下,眸底那点沉火便往上猛窜了半寸。

“是那青衣女官身上的味。”

陆长安点头。

“但这味儿,不是她进门时才带进来的。”

“是这灯里,早就给她点好的。”

常宝成猛地反应过来,几乎失声:“难怪那几个刺客进门后不先低头找路,反而先抬头扫灯!”

“她们认的根本就不是廊道,是灯!”

石通在旁边也听明白了,后背顿时窜起一层寒意。

昨夜东宫那套看似寻常的布灯、挂灯、换灯、门槛留位,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是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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