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73章 东宫刚收口,老朱转头把我踹去皇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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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东宫刚收口,老朱转头把我踹去皇庄!(1 / 2)

2天快亮时,东宫侧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新灯照在御案上,光冷,纸也冷。

昨夜被翻出来的簿册平码在案上,该封的封,该押的押,该摘的腰牌也已经摘下。门外砖缝里还留着拖人时蹭出的泥痕,湿冷一道,像旧路被人硬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干。

陆长安坐在案侧,眼皮沉得快要合上。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回去睡觉。

最好睡到天塌下来也没人喊他。

可惜朱元璋还坐在御案前。

这比天没亮还难熬。

朱元璋指尖压着一页批过的账,没说话。蒋瓛站在下首,石通刚从外头回来,抱拳道:“陛下,太子殿下,东角门旧交接台已封,摘牌的人也押住了。”

朱元璋嗯了一声。

朱标坐在案后,把面前几册新拢出来的纸页压平。

那几册纸里,有人名,有差名,有夜牌,有门路,也有昨夜刚刚写下的批记。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父皇,东宫这一轮,儿臣照昨夜所定往下收。”

朱元璋抬眼。

朱标道:“昨夜摘牌的人,由蒋瓛复核。旧台、旧牌、旧灯箱,一并封存。新册今日便立,旧差名不得再混回差里。”

屋里一下安静。

这三句话,比方才拖走几个人更重。

拖人,只是昨夜的刀落下。

新册一立,是旧脸面以后再想混回门里,也没有缝可钻。

常宝成跪在一旁,脸色灰白,额头贴着地,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朱标这几句话落下去,等于把那些含糊的地方全压到纸面上。

纸不认脸。

陆长安看了一眼朱标。

昨夜东宫被剥开一层皮,血淋淋,冷冰冰。可朱标没有退到朱元璋身后,他坐在案前,开始把剥开的地方重新缝起来。

缝得还不熟。

可手已经按上去了。

朱元璋看着朱标,问:“你接得住?”

朱标垂眼:“儿臣接。”

“接住了,就不准软。”

“儿臣明白。”

朱元璋声音冷下去:“昨夜这把刀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还舍不得旧脸面,旧脸面下一回就敢要你的命。”

朱标抬眼。

“儿臣会亲自定人、定册、定差。”

这句话落下,侧书房里连灯火都像稳了一下。

朱元璋看了他片刻,点头。

“好。”

就这一个字,东宫这一轮算真正压住了。

陆长安心里刚刚松出半口气,立刻又觉得不对。

一个人能接住东宫,另一个人就能腾出手来折腾他。

果然,朱元璋的手指已经敲到了御案角落。

那里压着一册发潮的皇庄旧簿。

封皮发黑,边角卷起。

昨夜只翻了一页,就把三个字扎进陆长安眼里。

照旧法。

陆长安盯着那册子,头皮先醒了。

朱元璋道:“陈福。”

陈福从阴影里往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小匣。

“奴婢在。”

朱元璋道:“皇庄的册子,都拿上来。”

陈福低声应是。

小匣打开,里头不止一册。

薄的,厚的,封条发黄的,纸边发潮的,一册册摆到御案另一侧。

陆长安看着那几本东西,心里只剩两个字。

不妙。

朱元璋把最上头那册翻开,推到他面前。

“看。”

陆长安没动。

朱元璋眼皮一抬。

陆长安立刻低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洪武者少挨骂。

第一页还是那三个字。

照旧法。

再往下,是皇庄某处田亩的旧记。

旱。

挑水。

减收。

陆长安盯了一会儿,眉头慢慢压下去。

他不懂农业。

真不懂。

上辈子顶多看过短视频里别人种菜,看完还觉得自己学会了。真把锄头塞他手里,他大概能先把自己脚背刨出个坑。

可他看得懂烂流程。

也看得懂一件事连年照着旧法写下去时,背后藏着多少推、拖、混、糊弄。

这册子很规整。

规整到让人不舒服。

某处水源,照旧挑水。

某处高田,照旧挑水。

某年旱,挑水,收成仍减。

某年再旱,挑水,收成又减。

纸面上一行行写得清楚,清楚得像什么都交代了。可越清楚,越让人觉得这地方有股烂泥味。

陆长安翻了两页,停住。

“父皇。”

朱元璋看他。

陆长安把那页往前推了推。

“这里年年写挑水,年年写减收。若挑水有用,怎么还年年减?”

屋里无人接话。

陆长安又看了几眼,声音有些发哑:“若没用,又为什么年照旧挑?”

这句话落下,侧书房里的冷意忽然更重。

朱标侧身看了一眼那页。

蒋瓛眼皮微动。

石通站在下首,眉头也皱了起来。

陆长安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他说完就后悔了。

这种话一出口,差使基本就跑不了了。

果然,朱元璋道:“继续看。”

陆长安把手从册子上收回来,满脸真诚:“父皇,儿臣觉得,这事得找懂农的人。”

朕问你懂农了吗?”

陆长安心口一凉。

“那父皇的意思是……”

朱元璋道:“朕让你看烂账。”

陆长安沉默了。

坏了。

这就太精准了。

朱元璋盯着他:“宫里的烂账,你看得出来。地里的烂账,你也该看得出来。”

陆长安很想说,这两种烂法也许品种不同。

可他看了看朱元璋的脸色,决定少活一次嘴。

他换了个说法。

“父皇,儿臣昨夜到现在,脑子已经不太像脑子了。”

朱元璋道:“像什么?”

陆长安诚恳道:“像被旧册子泡过的馒头。”

朱标指尖微顿,像是忍了一下。

常宝成把头埋得更低,肩膀轻微抖了一下。

朱元璋冷冷看着陆长安。

“你还知道自己是馒头?”

陆长安闭嘴。

朱元璋把皇庄旧簿往他面前一推。

“那就趁还没馊,卯后出宫。”

陆长安眼神一滞。

他低头看册子,又看了看案上还没完全收完的东宫纸页,最后看向朱标。

“殿下,东宫这边……”

朱标道:“孤接。”

陆长安一时没说话。

朱标平静道:“旧台已封,旧牌已摘,旧人另押。后面的定册、定差、复核,孤会亲自压着。你把路拆出来,剩下的,孤来立规矩。”

这话听着,本该让人放心。

可现在一放心,他就要被踹去别处。

陆长安木着脸。

太子爷成长得真快。

快得有点伤人。

朱元璋道:“听见了?”

陆长安慢慢点头:“听见了。”

“那就去。”

陆长安挣扎了一下:“儿臣能不能先睡到日上三竿?”

朱元璋冷笑:“你还想挑时辰?”

陆长安道:“儿臣怕误事。人困到极处,看账容易把活人看成死人,把死人看成能干活的。”

朱元璋淡淡道:“东宫这两日,不就看出不少死人干活的账?”

陆长安被堵得半句话也接不上。

很好。

这刀还是他自己磨的。

朱元璋道:“卯后出宫。陈福把皇庄旧簿并副档交给他。石通带人随行。蒋瓛先调近三年皇庄底档,不急着惊人。”

蒋瓛垂首:“臣领旨。”

石通抱拳:“臣领命。”

陈福低声道:“奴婢遵旨。”

朱标看向蒋瓛,又补了一句:“皇庄现管之人先压住口子,不要先拿人。账未定,人一散,线也散。”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

那眼神里有极淡的一点满意。

“照太子说的办。”

陆长安听得更绝望。

一个给差。

一个定法。

一个调档。

一个带兵。

所有人都各归其位,唯独他像案上一只被批进册子里的倒霉虫。

他低声道:“父皇,儿臣有句话。”

朱元璋道:“不当讲就闭嘴。”

陆长安立刻道:“那还是当讲。”

朱元璋盯着他。

陆长安满脸真心:“儿臣只是想少干点。”

朱元璋唇角动了一下。

“朕知道。”

陆长安心里刚生出半点希望。

朱元璋下一句就砸下来。

“所以才让你去。”

陆长安怔住。

朱元璋看着那册皇庄旧簿,声音沉得像铁。

“满朝会办差的人,多的是。会把差办成一摊旧泥,还能年年写得像太平无事的人,也多得是。”

他抬眼看陆长安。

“你不爱揽事,朕知道。可你越嫌麻烦,越能看出麻烦里的脏根。那就去烦。”

侧书房里静了一瞬。

陆长安竟没能立刻接话。

这不像夸。

这像锁。

朱元璋已经开始摸准他的毛病了。

知道他想躲,也知道他最烦什么。

乱账可以忍一会儿,烂流程忍不了太久。

蠢事可以骂两句,蠢到拿人命填,他就很难真当没看见。

朱元璋没有拿刀逼他。

他把一摊烂泥推到了陆长安面前。

比拿刀还缺德。

朱标把东宫新册压好,低声道:“长安,东宫这边你不用挂心。”

陆长安看着他:“殿下,您这话说得像送我上路。”

朱标唇边极浅地动了一下:“只是出宫。”

“差不多。”陆长安道,“皇庄那地方听着就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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