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儿的慰藉很快将沈长玉两女的目光吸引过来。
看见幺儿一脸埋头的样子,她们才想起这一路上幺儿半点动静都没有,好像睡着了一样。
沈长玉特意起身,走到幺儿面前:“幺儿姐,你没事吧?有什么事你就和我们说,别闷在心里。”
见幺儿不说话,沈长玉牵过她的手,只感觉到掌心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沈长玉柳眉微蹙,究竟是什么能让幺儿姐这么紧张?
沈长玉一边安抚着幺儿,一边带她走到院内的石桌。
幺儿坐在石凳上,内心的不安才有所缓解。
感受着沈长玉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才松了口气。
幺儿抬头,看着沈长玉三女:
“长玉,长倾,婉儿,抱歉这么久以来一直瞒着你们,其实我是冀州州牧之女的贴身丫鬟……”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内寂静无声。
沈长倾小嘴微张,抓着沈婉儿的手,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沈长玉也是微微吃惊。
虽然她对幺儿的身世有所怀疑,但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出自州牧府中!
州牧是朝廷为了治理地方,一州设立最高的军政长官,总揽一州军民财大权!
“幺儿接,你竟然是州牧府中的人……”
沈婉儿身为冀州麾下郡的县令之女,对州牧的威名再熟悉不过。
“可就算你出身州牧府,那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呀?”沈长玉问到了盲点。
幺儿却只是摇摇头,给几女解释起来。
如今当朝皇帝昏庸,导致天下大乱,义军四起。
各地州牧纷纷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可唯独冀州是个别例外。
冀州内不仅有州牧,还有诸多名门世家。
这些世家仗着在本地的威望,公开顶撞州牧,经常与州牧互相对付。
那周公,正是冀州内名门望族周家的嫡长子,周文昌!
周家与她所在的州牧府矛盾最烈,甚至还在交战时将府内习武的小姐连带自己一并掳走。
所幸小姐吸引注意让自己逃了出去,这也才有后面遇到许冲的故事。
“我不确定周文昌有没有记住我的模样,只能将自己隐藏起来。”幺儿最后补充一句。
“可是这样子,那些其他世家不会对周家抱有不满吗?堂堂一个世家的嫡长子,跑去当祸乱天下的义军。”沈婉儿面露惑色。
幺儿对此露出一抹苦笑:“如今天下大乱,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
“况且周文昌拿着家族的好处,圈养这么一路义军,借助义军的力量,自己家族的实力很快就能压过州牧,继而成为冀州唯一名门。”
“只可惜,周文昌底下这路义军似乎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不然这次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地返回后方县城了。”
幺儿越说,沈长玉的脸色也便愈发凝重。
她没想到如今世道竟然已经发展成了这样,各地州牧、世家大族完全不将皇权放在眼里,甚至还拥兵自重,自成一方势力。
但即使都这样了,自己的父亲镇北王还在替世道守着北方的匈奴!
若是匈奴南下,那才是真正吃人的世道!
沈长玉长吁口气,平静心情后牵住幺儿的手:
“放心吧幺儿姐,你我同是一家人,今后你就尽量少出门少露面,我相信许郎会安全回来接我们的……”
幺儿闻言心中一暖,点点下颌。
她只是许冲救回来的一个丫鬟,和沈长玉等人不一样。
她们是许冲真正的女人,有名分、理由可以诉苦,而自己充其量就是个下人罢了。
但沈长玉这番话,无疑是把她当成了许家的一份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感受到家的温暖。
只可惜现在小姐生死未卜,只能祈祷许公子能够平安回来,并且带回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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