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只有烂命一条。
说没有人在背后牵线整个乡绅,许冲是不信的。
“最厉害的还要数那徐家,我明明还看见他们家的人去那花楼里点客,哪里是去修什么墙?给花魁修墙吗?”李云长气得牙齿直打颤。
他从石狗村出来,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一家!
李云长身边的一名副统领也忍不下去,站出来:“这些老东西真是脸都不要了!军侯,干脆让我们带一批人马,杀到他们家中,等见了刀枪,再看看他们同不同意!”
众将士纷纷响应,义愤填膺,空有一身气却使不出。
然而许冲对此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知道了,这件事暂且到这,你们先下去吧。”
许冲面色平静地下达了命令。
李云长脸上虽然还带着气愤,但还是服从许冲的调令,离开了县衙。
“公子,那些富豪乡绅们在这广宗扎根许久,祖上更是群英汇集,想要他们乖乖就范只怕是难上加难。”
幺儿皱着眉头,适时出声。
她呆在州牧府,早就和这些大族打过诸多交道。他们是什么嘴脸,早就一清二楚。
许冲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回话,仿佛一切都如他预料当中的一样。
若想靠几条告示就让他们老实照做,无异于异想天开。
但若是配上暴力,那情况可就会有所不同了。
……
与此同时。
广宗县城内,一处气派的宅院内却是灯火通明,人声嚷嚷,俨然是另外一副景象。
灯火辉煌的大堂内,高朋满座,城中好几户有头有脸的乡绅富豪们齐聚一堂。
美酒佳肴,歌姬伴舞,与县衙內那紧张肃杀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那些乡绅富豪的酒杯,都对着主位上一名鬓发霜白、身穿锦袍的老者。
只因这老头是这家宅院的主人,同时也是整个广宗内最有头有脸的乡绅。
周家家主,周祖明。
只可惜,虽然周家在广宗县内地位高深,跺跺脚就能让城内抖一抖,但终究也只是个分支而已。
据周祖明本人所说,他们本家在渤海郡内,祖上出过进士,门生故吏更是遍布渤海郡。
此刻的周祖明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微抿一口。
“诸位,今日喊你们来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何事,关于那县衙新来的军侯,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一名喝得脸颊泛红的圆肚脐老者就立马接上话:“还能怎么看?他和前面那来的什么王军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王军侯刚来一天就又走了,他还接上班了。还让我们捐钱捐粮,他以为他是谁?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吗?”
“哼!一个从村里跑出来的庄稼汉罢了,捡了个便宜占了个无主的城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往年的官府还有反贼,哪个来了这不都是对我们好声好气的?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乡绅们你一句我一句,言语粗鄙,皆是对那许冲的不屑。
“周老爷子,今天那反贼上门都是您教我们的话术,您是大家的主心骨,您说我们该怎么对那毛头军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的周祖明上,等待着他的发话。
周祖明晃了晃酒杯,浑浊的眼里冒出一丝江光。
他将酒杯一饮而尽,噙着一抹冷笑:
“怎么对付?”
“想要钱要粮,可以。但是他得上门,亲自求我们才行!”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