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这里好大。”朱灵昭拉著苏牧的手，在街上走来走去。
谢云鹤跟在后面，眼睛也亮亮的。他虽然出身谢家，但很少出门。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也是新鲜的。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安顿好后，下楼吃饭。饭堂里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江湖人士。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的一桌，坐著一个人。那人三十多岁，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掛著一把长刀，面容冷峻，周身气息凌厉。
“阿木，你看那个人。”朱灵昭压低声音。
苏牧看了一眼。“蜕凡境。”
谢云鹤也看了一眼。“他的刀上有血。”
苏牧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谢家的刀法，讲究杀气。刀上的血不是真的血，是杀气凝成的。杀过人越多，杀气越重。”谢云鹤的声音很低，“这个人，杀过很多人。”
那人忽然转过头，看著他们。他的目光冷厉，像两把刀。苏牧没有躲，迎著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那人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苏兄，你认识他”谢云鹤问。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看你”
“不知道。”
苏牧低下头，看著腰间那把木剑。那是苏子青送给他的，剑柄上刻著一个“心”字。这把剑不是普通的木剑，是天阶灵宝。先生全力打造，沾染了古圣的道蕴，说是半圣兵也不为过。有它在手，蜕凡境他也不怕。
“阿木，”朱灵昭握住他的手，“別怕。有昭昭在。”
苏牧看著她，笑了。“我不怕。”
当夜，苏牧在房间里练剑。谢云鹤也在，朱灵昭坐在床边，看著他们。
“苏兄，你的剑是什么品阶”谢云鹤问。
苏牧看著手里的木剑。“先生说是天阶灵宝。但先生说，它跟了我这么久，沾染了我的道蕴，已经不输半圣兵了。”
谢云鹤倒吸一口凉气。“半圣兵你先生对你真好。”
苏牧点了点头。“先生是天下最好的人。”
谢云鹤低下头。“我爷爷对我也好。可他从没送过我这么好的东西。”
“谢前辈送你的剑，也是好剑。”苏牧看著他，“剑好不好，不在品阶。在你用得好不好。”
谢云鹤沉默了片刻。“苏兄，你教我心法吧。”
“好。”
金丽古郡，宗正府。
苏子青收到了虢莉的信。信中说，她要来看他。他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
“师父，”他喊。
朱婉丽从门外探进头来：“怎么了”
“虢莉要来看弟子。”
朱婉丽笑了。“那好啊。她来了，有人陪你说话了。”
苏子青低下头。“弟子不想让她看到弟子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朱婉丽走进来，看著他，“你很好。伤好了大半，气色也不错。她来了，只会高兴，不会担心。”
苏子青沉默了片刻。“师父说得对。”
他拿起刻刀，继续雕。他雕的是一枚平安扣，檀木的，温润细腻。不是送给別人的，是送给虢莉的。她要来了，他想送她一件礼物。
“师父，弟子雕的平安扣，是什么品阶”
朱婉丽看了一眼。“玄阶宝器。但你是古圣，你用心雕的，里面藏著你的道蕴。对虢莉来说，比什么灵宝都珍贵。”
苏子青笑了。“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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