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你看。”朱灵昭指著前面，“有人在比武。”
苏牧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街角围了一圈人。三人走过去，挤进人群。圈子中央站著两个人。一个是七八十岁的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长袍，手里拿著一把长剑；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壮汉，手里提著一把大刀。
老者的修为是通玄境巔峰。七八十岁达到通玄境巔峰，放在江湖上已是中上之资，寻常散修苦修一生也不过如此。壮汉的修为更低一些，只有通玄境中期。
壮汉一刀劈下来，老者侧身躲开，一剑刺出，点在壮汉的手腕上。壮汉的大刀脱手飞出，掉在地上。壮汉脸色铁青，捡起刀，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还有哪位朋友愿意赐教”老者环顾四周，目光平和。
没有人应声。苏牧没有上去。他的境界比老者高，贏了也不光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来。”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苏牧转过头，看见一个少女走了出来。十五六岁，穿著一身红色劲装，腰间掛著一把短剑，扎著一条马尾辫，英气勃勃。她的修为只有蕴神境——十六岁达到蕴神境，在世家子弟中已是相当不错的资质，但还算不上顶尖。
老者看著她，微微皱眉。“小姑娘，你多大了”
“十六。”
“老夫今年七十有八，练剑一甲子。你才十六，不是老夫的对手。回去吧。”
少女拔出短剑。“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者嘆了口气，一剑刺出。少女举剑格挡，被震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短剑差点脱手。
“小姑娘，认输吧。”老者收剑。
少女咬著嘴唇，不肯认输。她又冲了上去，一剑刺向老者的胸口。老者侧身躲开，剑背轻轻拍在少女的手腕上。少女的短剑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你输了。”老者收起剑，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纷纷散去。少女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苏牧看著她，想起了谢云鹤。一样的年纪，一样的不服气。
“这位姑娘，”苏牧走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看著他。“你是谁”
“我叫苏牧。”
少女打量了他一眼。“没听说过。”
“没关係。”苏牧笑了笑，“你刚才为什么不认输”
“我不想认输。”
“可你输了。”
少女低下头。“我知道。”
苏牧沉默了片刻。“你想变强吗”
“想。”
“那你跟我走吧。”
少女抬起头。“去哪儿”
“去江湖。去见见世面。”苏牧转过身，“你爹的名號，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想变强，要靠自己。”
少女沉默了很久。“好。我跟你走。”
朱灵昭看著苏牧，脸色不太好。“阿木，你又带人。”
苏牧看著她。“她是落霞山庄的人。带上她，对你有好处。”
“昭昭不要好处。昭昭只要你。”
苏牧笑了。“我也不会丟。”
当夜，苏牧在客栈里给苏子青写信。信中说，他们到了洛阳，遇到了落霞山庄的小姐，要带她一起闯荡江湖。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阿木，”朱灵昭躺在床上，“你真的要带那个小姑娘”
“嗯。”
“你不怕她给你惹麻烦”
苏牧想了想。“不怕。有你在。”
朱灵昭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翻过身，抱住他的胳膊。“阿木，你以后不许离开昭昭。”
“好。”
“不许看別的姑娘。”
“好。”
“不许不喜欢昭昭。”
“不会。”
朱灵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苏牧搂著她，听著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潮水。二十岁的归元境巔峰，放在整个北朝都是顶尖的天才。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先生说过，境界只是数字，人心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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