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你先淘米煮饭，水比米高出一个半指节就行。”温云清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开始分配任务，“卫民，你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菜，都拿出来。晓芸，你乖乖在客厅玩，不要进厨房，小心烫到，好不好？”
“好！”小丫头很听话，抱着她的布娃娃，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眼睛却一直往厨房这边瞟。
周卫东立刻拿出铝锅和米袋，开始淘米。
周卫民也打开菜篮子，里面有几棵翠绿的小白菜，两个土豆，还有一小块姜和几根葱。
冬天的蔬菜种类有限，这些已经算不错了。
温云清看了看食材，心里有了谱。
他先指挥周卫民：“卫民，把小白菜洗干净，掰开。土豆削皮，切成薄片。姜切片，葱切段。”
他自己则走到水桶边，捞出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鲤鱼。
这鱼有三斤左右，活力已经不如刚出水时，但依旧需要小心处理。
他没有用周家那把看起来有些锈迹的菜刀，而是摸出了一把轻薄锋利、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匕首一出，旁边正在切葱的周卫民都看呆了：“云清哥，你这刀……好快啊！”那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嗯，以前在……在乡下跟老猎户学的，防身和收拾猎物都方便。”温云清淡定地解释了一句，开始利落地处理鲤鱼。
刮鳞、去鳃、剖腹、清理内脏，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那匕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刀都恰到好处，鱼鳞纷飞，内脏尽去，鱼身却保持得相当完整。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周卫东饭还没下锅，就被温云清这手处理鱼的“绝活”吸引了过来，看得目瞪口呆：“老大……你这……也太专业了吧？！跟市场里卖鱼的老师傅似的！”
“熟能生巧。”温云清简单回了一句，将处理干净的鲤鱼放在砧板上。
他想了想，没有将整条鱼都用来熬汤。
鱼头连带一小部分鱼身，他准备用来熬汤，奶白浓郁，最是滋补。剩下的鱼身中段，肉质厚实，他打算做成红烧，咸香下饭。
他手起刀落，将鲤鱼分成两大部分。
鱼头部分稍微用刀背拍了几下，便于出味。
这时，周卫东已经按照指示下好了米，将铝锅坐在了煤球炉旁边的另一个灶眼上。
炉火正旺。
“好了，准备工作就绪。”
温云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先往炒菜的铁锅里倒了少许油油很珍贵，他控制着量。
待油微微冒烟，他将周卫民切好的姜片和一部分葱段放进去爆香，顿时，厨房里弥漫开一股辛香的气息。
“好香！”周卫东抽了抽鼻子。
爆香后，温云清将切好的土豆片倒入锅中，快速翻炒。
土豆片切得薄，很快边缘就变得微微透明，染上了油光。
翻炒几下后，他加入少许盐和一点点酱油调味，继续翻炒至土豆片熟透、表面略带焦黄，然后盛出装盘。
一道简单的清炒土豆片就做好了，虽然简单，但火候恰到好处，香气扑鼻。
接着，他用锅里剩余的底油，快速将小白菜倒入，大火猛炒。
小白菜水分足，很快变得翠绿油亮，撒上一点盐，翻炒均匀即可出锅。
绿油油的一盘，看着就清爽。
两个素菜炒好，温云清将锅简单清洗了一下，重新放在炉火上。
这次，他多放了一点油。
油热后，他先将准备用来红烧的鱼身中段，沿着锅边滑入热油中。
“滋啦——！”
鱼皮接触热油，立刻发出悦耳的声响，迅速收紧，变成金黄色。
温云清耐心地等一面煎定型后，才小心地翻面，将另一面也煎至金黄。
煎鱼的火候很重要，火太大容易焦，火太小皮不脆。
温云清凭借着自己对身体和火候的精准控制，将鱼煎得外皮酥脆金黄，内里却依旧锁住了水分。
煎好后，他将鱼盛出暂放。
锅里留底油，再次放入姜片、葱段爆香，然后加入一小勺白糖，炒出糖色。
待白糖融化变成焦糖色、开始冒小泡时，他迅速将煎好的鱼放回锅中，同时淋入适量的酱油、醋，以及刚好没过鱼身一半的热水。
汤汁迅速沸腾，颜色变成了诱人的酱红色。
温云清调小了炉火，让鱼在汤汁中慢慢炖煮、入味。红烧的香气，混合着酱油的咸鲜和糖的微甜，开始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另一边，用来熬汤的鱼头部分，温云清也已经处理好了。
他另取了一个小汤锅，烧热后放了点猪油（林淑华珍藏的），将用料酒和姜片稍微腌制了一下的鱼头块放进去，两面略煎，然后倒入足量的开水。
“一定要用开水，汤才会白。”温云清一边操作，一边随口对旁边看得入迷的周家兄弟解释道。
果然，开水冲入，随着大火煮沸，锅里的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浓白，像牛奶一样。
温云清撇去浮沫，放入几片姜，然后转小火，盖上锅盖，让它慢慢熬煮。
一时间，厨房里香气四溢。
红烧鱼的咸香浓郁，鱼头汤的鲜香醇厚，还有之前炒菜的锅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垂涎欲滴的“厨房交响乐”。
周卫东和周卫民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闻着这前所未有的诱人香味，更是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在造反了，口水不知道咽了多少次。
连客厅里的周晓芸都坐不住了，抱着布娃娃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里面，奶声奶气地问：“云清哥哥……好了吗？晓芸好饿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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