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更是心头冷笑。
废物就是废物。
今日这一出,正好坐实了太子荒唐无能,往后他再上折子弹劾,底气都更足三分。
殿中沉默了片刻,皇帝总算压住了火气,冷冷看向李玄。
“就你还想修园子?”
“不准。”
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现在国库确实充盈,但是也不能让这个逆子这么败坏。
李玄听了老皇帝这话之后,脸上的包容立马就消失了。
不准?
什么意思?
不让修?
前面被骂那一刻钟,他都没怎么往心里去。
毕竟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更不会影响他的系统返现,大不了BGM听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老皇帝一句不准,那可就不是情绪问题了。
那是要断他财路啊!
这谁能忍?
“不行!这个园子,一定得修!”
李玄当时就急了。
骂他可以,但不让修园子,绝对不行!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跟在李玄后面的冯保已经被吓得魂飞天外了。
完了。
全完了。
太子殿下今天不是摔傻了,是被摔疯了。
那可是皇帝!
皇帝都已经开口说“不准”了,结果太子非但不退,居然还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硬刚回去?
底下跪着的几个人也是呼吸一致,觉得头皮发麻。
太子居然敢和陛下当殿唱反调?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太子殿下吗?
“你说什么?”
而龙案之后,皇帝李晟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见了自己就像老鼠见猫似的儿子,今天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突然硬气起来。
不是为了赈灾,不是为了发饷,也不是为了什么社稷大事,仅仅只是为了修园子。
“儿臣说,这园子必须修。”
“谁都拦不住,
李玄此刻也豁出去了,反正都已经说出口了,那索性就硬到底。
这一瞬间,整个文华殿里的人都被震住了。
他们也是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今天居然能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这种事情上,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与执念。
若这股劲头是用在治国上,大乾朝说不定都能多出一位英主了。
可惜。
他用在了修园子上。
“放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龙案之后,李晟脸色骤然一沉,眼底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好,真是好得很啊!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在他面前说,皇帝老子也不行的。
李玄被这一声喝得脖子一缩,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毕竟这可是皇帝。
还是活的。
如果很快,恐惧的情绪就被另一股情绪压了下去。
修园子啊!
这可是他的第一桶金。
今天要是真被一句不准给打回去,那到手的返现可就没了。
假设先批个二十万两,按系统返现比例……
不对,二十万两会不会太保守了?
园子嘛,湖得挖吧?
亭台楼阁得修吧?
假山回廊得堆吧?
树得栽吧?
路得铺吧?
再加上后续的养护、修缮、翻新……
这哪还是什么园子呀,这就是一棵会结果子的摇钱树啊!
今天别说挨骂了,就是要砍头,也得把园子的钱要下来再砍。
“父皇,儿臣并非胡闹。”
李玄吸了口气,拱了拱手,神情也多了几分认真。
接下来可就得演戏了,挣钱嘛,叫声父皇也不寒碜。
这话一出,底下几位尚书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尤其是御史中丞,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太子殿下说自己不是胡闹?
这就跟青楼老鸨说自己冰清玉洁一样,听着就让人觉得荒唐。
“不是胡闹?”
“你倒说说,为什么要修这个园子?”
李晟也是被气笑了,这逆子居然还敢狡辩。
他倒是要听听,今天这小子能翻出什么花来?
“钱放在库里,是死钱,花出去,才是活钱。”
李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能听他解释,那就还有机会。
穿越小说他可没少看,这个时候也该让你们领教一下,什么叫做现代人的降维打击了。
此言一出,户部尚书的脸当场就绿了。
什么玩意儿?
死钱?
活钱?
国库的银子怎么到了太子殿下的嘴里,听着像赌坊的筹码似的?
“国库之银,本就是为天下而设,不是为了锁在库房里好看。”
“若只是把银子堆着,看着是满了,可外头百姓没活路,工匠没事做,市面不流通,那这银子堆得再高,又有什么用?”
“儿臣今日修园,表面上看,是修园子。”
“可实际上,是把国库里这些死银子,变成工钱,变成料钱,变成口粮,变成京畿上下都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活钱。”
李玄一番慷慨激昂,说到这里,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好家伙。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当互联网创业导师的潜力?
果然人还得逼自己一把,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龙案之后,李晟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的火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虽然不是特别理解这小子在说什么东西,但总感觉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没有立刻打断,也不是因为真被说服了,而是因为他忽然想看看,这逆子今日到底能胡扯到什么地步。
一个平日里只会惹是生非的草包,忽然张口就是死钱活钱,这本身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比起立刻驳回,他现在更想听下去,看看这小子后头还有没有别的名堂。
“陛下,臣有话说!”
而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则是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出列。
可不能再让这小子胡咧咧下去了,再说下去,那他这个户部尚书就显得草包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