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寻川看着那个尖嘴猴腮,毫无贵格可言的毛孟。
他已经足够仁慈,暂时忍耐毛孟对他母亲放蛊之事,之后再找他算账。
可毛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沈岁岁出言不逊。
傅寻川沉声道:“再多说一句,嘴别要了。”
毛孟吓得将盖在头上的手放下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糊得他满口作呕的血腥气,不敢怒也不敢言。
沈岁岁拉了拉季承瑾的衣袖,“季大夫,我们可以开始了。”
季承瑾额角抽搐,若是他没看错,刚刚沈岁岁放进盆中的药丸,是他做给小孩的糖丸吧。
只需要放进一盏茶水中,不到三息,原本无味的白水就能变成花香四溢的小甜水。
季承瑾疑惑,沈岁岁她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将军也任由她们……胡闹?
卫督主看完了一出猴戏,说道:“既然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让洒家看看,季大夫到底有什么神通。”
明夏捧着一块布说道:“卫督主,这是季大夫的秘方,恐不能外传,还望卫督主见谅。”
“哦?是吗,季大夫?”
感受到沈岁岁悄悄晃了晃他的手臂,季承瑾低头,发现小孩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仿佛她真的在做一件很严肃的正经事,而不是让大人陪她过家家。
原本想要向卫督主道歉推托的话停在了嘴边,鬼使神差地,季承瑾点点头。
“天医谷有训,此秘法不能外传。”
“如此么。”
卫督主再不愿意,碍于天医谷在朝中和江湖上的地位,不能强迫季承瑾将秘法示人。
“若是你操作不当,彻底将锦囊销毁,那该如何?”
“不会哒。”小团子在底下努力蹦哒,“窝很厉害,哎呀不是,是季大夫很厉害,会修好啦。”
大人笨笨,总是说那么多干什么,等她修了就知道啦。
卫督主看向那只活跃的小鼻嘎,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小福星,哪里怪怪的。
“你这小孩说了可不算。”
“卫督主。”傅寻川冷声道,“若锦囊毁了,我跟你进一趟慎刑司。”
在场的锦衣卫惊呼,这事怎么越闹越大了?
季承瑾心中震荡,他这个事件中心的当事人可都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人配合得如此熟练?
是事前就商量好的吗,为什么他不知道?
季承瑾听着将军的话语,不禁冷静下来,他知道傅寻川的为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难道还有天医谷都没听说过的秘法?
明夏端过锦囊,放在水盆边上,接着将长布抖开,在赫连芷的主动配合下,围住了沈岁岁二人。
长布圈住了一块地,将各种好奇和异样的目光隔绝在外。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季承瑾和沈岁岁。
他束手无策,无声问道,我们该如何是好?
沈岁岁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嘘了一下,季大夫不要说话哦。
她将手伸进兜里,熟练地掏出一把小锤子。
那小锤子一出现,季承瑾心头的疑惑更大了。
他是经常看到小团子捏着它四处敲敲打打,可这和今日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小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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