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沈岁岁手一抬,轻轻往那个被侵蚀得不成样的锦囊敲去。
“叮——”
似乎有什么细微的声音传进季承瑾的耳中,不兑,锤子敲在布料上,怎么会发出轻灵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锤子移开,季承瑾温和的眼睛第一次瞪得这么圆!
他看见,充满不祥的浓郁墨色像潮水退去一般,淅淅沥沥地从锦囊上消失不见。
属于月华锦的布料终于显现出它原本的样子,在日光的照耀下,月光粼粼,闪着细碎的光华。
“哐当”,季承瑾惊讶,不慎碰倒了一旁的凳子。
外面的苏稽问,“师弟,你没事吧,就算是不行也不用勉强,我们都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如意,我们不怪你,出来吧。”
毛孟不敢说话,只拼命点头,可惜被布围在里面的人看不到。
季承瑾努力稳住心神,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戏法?秘药?
小团子真是仙童下凡?
还是什么小猫小狗小狐狸成精的妖术?
季承瑾眼睛都忘记眨了,脑袋一片空白,像是被浆糊黏住。
沈岁岁不知道季大夫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捏着小锤子反复捶打,直至锦囊变得崭新,一个绣字清晰可见。
沈岁岁摩挲着上面的一笔一画,“哎呀”一声。
外面立即传来明夏着急的声音,“岁岁,你没事吧!”
小团子大声说道:“窝没事。”
就是忘了自己不识字,哎。
她利落地将锤子塞回兜里,晃了晃正在发呆的人,“季大夫醒醒,锦囊修好了哦。”
季承瑾恍若如梦,才回过神来,“好,好,可以了?”
长布要被掀开了。
季承瑾这才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将锦囊扔到水盆里浸湿,假装被药水泡过,便不会遭人怀疑,
明夏第一个将脑袋伸进来,发现里面一片安好,都按照之前临时设定好的样子来,便松了一口气。
她一边将长布叠起,一边替神情恍惚的季大夫感到可怜。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着急忙慌地赶鸭子上架,一点准备都没有,便目睹了沈岁岁锤子的神奇之处。
季大夫能保持安静,不愧是神医,见多识广。
长布一扯,不少人伸着头就看了。
等看到那干干净净的锦囊,众人大吃一惊。
“什么!?那黢黑的毒,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哇,不愧是神医,你说我找他要几颗药丸怎么样,回去把我那血衣洗干净,我的妻子就不能骂我了。”
“你还是回去洗洗睡吧,你刚刚还一口一个叫他废人,现在就喊神医了?”
毛孟质疑道,“这怎么会……难道是你调换了锦囊?卫督主,您定要查个仔细啊。”
明夏撇撇嘴,“毛大夫眼睛若是没有问题,便能看到从头到尾无人离开正厅,用布围着也只是不想泄密,短短时间,哪里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锦囊调换?”
卫督主上前,执起锦囊端详。
“这是原本的锦囊不错,上面的针脚洒家认得。”
他翻转一看,那处原本模糊不清的绣字,如今清清楚楚地落在众人眼中。
卫督主眯起眼睛,缓缓念出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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