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听到傅寻川这充满磁性的声音,周淮腿一软,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第一次见将军的那个雨夜。
不,不对,周淮粗糙的黑脸顿时煞白,将军不是中了那西域香昏死过去了吗?
怎么会醒来了?周淮心中狠狠咯噔。
有人救了他,到底是谁?
周淮垂头,拱手行礼道:“将军,您来得正好,末将千辛万苦找来毛孟神医,想为老太太看病,谁知……”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看将军,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潭里,很快又低下了头。
“如何?”傅寻川的声音无波无澜。
“谁知这小丫头竟然将毛大夫给害了啊。”
周淮指向不远处的毛孟,无人来得及管他,仍是面朝下地倒在地上。
“小小年纪,手段了得,看来将军当初的怀疑没有错,她还真是一个小暗探。”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明夏急忙望向将军,“五岁的小孩子哪有什么手段,分明就是周副将他……”
心怀不轨!
傅寻川抬手,止住了明夏的话。
要告状的王嬷嬷也收住了正要大杀四方的嘴,端着手站在一旁,反正将军来了,是谁要倒霉,她不说。
小团子震惊地仰起满是湿痕的脸蛋,原来爹爹不相信自己,天塌了。
她急忙摇晃将军的手臂。
“不是的,不是暗探,岁岁就是岁岁。”
小团子捏着锤子手舞足蹈,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是这样的,岁岁要修好大苦瓜,爹爹要修好小苦瓜,我们一起叮叮当当……”
她越说越激动,但将军仍是没有说话,小团子一口气没喘过来,“咳咳咳!”
咳得满脸通红,无措。
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按在沈岁岁瘦小的背脊上,上下抚拍着,动作轻柔又生涩。
沈岁岁惊讶地朝将军的方向望去,可泪水太多,眼前水汪汪一片模糊。
是明夏姐姐吗?还是……爹爹!
她攥起小拳头往眼眶擦去,太着急,太用力了,眼睛被揉得咕叽咕叽地响。
背后的手停了下来,接着小团子的两只手腕被捏住,放下来。
她迷茫地眨巴着眼睛。
耳旁似乎响起一道叹息声,低沉。
一股檀香扑面而来,轻轻柔柔的手帕按在沈岁岁的眼睛上,吸去上面咸咸的水迹。
等这片香香的白雾散去,小团子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清晰的,眉眼皱巴巴的将军。
沈岁岁使劲吸了吸鼻子,一道清亮的水声从她的鼻腔处响起,在这一大一小的两人之间回荡。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爹爹,岁岁都说得好清楚啦,不要不相信窝。”
没有得到回答,那张手帕忽然塞到小团子的手里。
?沈岁岁小脸不解。
“鼻涕,擦一擦。”将军的声音隐隐有些崩溃。
“好哦。”
“自己会擦吗?”
沈岁岁乖乖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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