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旁的周淮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忍不住出声。
将军一向冷淡,对谁都是黑着脸,现在竟然轻声轻气地……哄小孩!?
周淮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将军,你不要相信这个丫头的鬼话,末将看得清楚,那时毛大夫还好好的,从她手中接过那个拨浪鼓,就开始不对劲,定是她在搞鬼!”
“扑——”是清脆的擤鼻涕声,声音流畅,一气呵成,一听,便知道那人的鼻子变得有多顺畅,简直就是淋漓尽致。
“啊!”沈岁岁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鼻子红红的,手里团着湿漉漉的手帕。
她声音响亮地对将军说:“大夫和那个凶叔叔是坏蛋,岁岁才修好拨浪鼓的。”
小团子奶声奶气地说着,手里的帕子一直举在胸前晃呀晃。
她最激动的时候,帕子差点怼到将军的衣服上。
晶莹剔透的粘稠液体,都快要滴下来了。
“扔了。”傅寻川绷着脸说道。
沈岁岁认真说道:“扔什么呀,不能扔岁岁哦。”
“帕子,扔了。”傅寻川的眉眼皱在一起,很凶,若是别的小孩看到了,一定会被吓哭。
但是沈岁岁无知无觉的,还依赖地靠在昔日战神的废腿上。
“可是帕子香香的,有爹爹的味道,岁岁洗洗还可以用。”
“不行。”傅寻川回道。
周淮就这样,在他说得最激动的时候,被人晾在一旁,非但无人理会他,那两个人还说起这些无聊的废话来。
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周淮紧紧咬着牙根。
想他周淮也是一身英勇,风里来雨里去,在战场上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
若是之前,他被将军压下一头也就罢了,可现在,将军废了。
没有废人还能坐在高位上的道理。
“将军。”周淮阴恻恻地喊道。
将军的目光终于被唤回,他问道:“那人如何?”
周淮一愣,支支吾吾,只道是晕了。
“废物。”傅寻川冷声说道。
竟然连大夫都没有传唤,就对着府里的人大声叫唤,这样粗枝大叶的人,让他如何放心将自己的位置交给他。
周淮浑身僵硬,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犯了错误被骂惨了的时候。
他急头白脸道:“回将军,末将为他把过脉,脉象无碍,只是毛大夫昏厥之前喊着见鬼了,事关天医谷,末将才在院子里逐一排查,看谁是装神弄鬼之人……”
傅寻川手指一抬,示意周淮别说他那废话了,不想听。
很快,李大夫来了。
他背着木药箱,半蹲下来,给毛孟把脉。
半晌,李大夫道:“他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被吓晕过去,老夫把他叫醒就好。”
说罢,手指就往毛孟的人中按去。
“且慢。”王嬷嬷站出来说道,“李大夫让一让,这种粗活,就让老婆子来干吧。”
她撸起袖子,喉咙发出桀桀桀的声音,举起粗粝的大拇指,往毛孟的人中狠狠压下去。
“啊!”原本一摊死寂的毛孟,像活蹦乱跳的虾一样,上半身弹跳起来。
“看吧,活了。”王嬷嬷揩了揩手,站起来,事了拂衣去。
周淮对上毛孟惊魂未定的眼睛,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给你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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