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孟颤抖着摆摆手,用气声说道:“不是人,是鬼!”
他眼睛闪烁着,偷偷往沈岁岁那里看。
傅寻川不动声色地转动轮椅,挡住了毛孟的目光。
明夏说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毛大夫,你好好想想发生了什么。”
毛孟不敢提起拨浪鼓的事,生怕又有人揪着那蛊王不放,蛊王虽然难得,可世界之大,总会有人能看出端倪来。
他既胆大,又胆小。
“我……我不是往院子外面走吗,走到一半,手脚忽然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倒地上了。”
“如此么?”李大夫咋舌,“你不是天医谷里出来的吗,快给自己把把脉。”
毛孟伸出两指,往自己手腕上一探,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我的身体……”
李大夫问:“如何?是毒是疾?”
“并无异样……”其实有点虚,但毛孟没有说出口。
明夏冷哼道:“那便是毛大夫自己突发恶疾,我们将军府可没有害你。”
“是是是。”毛孟低头擦汗,将军的气势实在是太足了,即使是坐在轮椅上,毛孟都不敢大声说话。
“季承瑾的师弟?”傅寻川冷不丁问道。
毛孟灰头土脸地点头,“正是在下。”
“回去吧。”你也是废物一个。
明夏凑到将军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旁边的小团子一边听,还一边煞有其事地附和。
“小白也说了,他是一个大坏蛋来的。”
毛孟捏起衣袖,苦哈哈地擦脸,冷汗和着脏污,在那尖嘴猴腮的脸上涂抹均匀。
得到将军的指示,明夏大摇大摆地走到毛孟跟前。
“我们将军说了,你最好祈祷我们找不到证据,否则,就算你是季神医的师弟,也一样要……”
明夏四指并拢,往修长的脖子上一划,掷地有声地说:“死!”
小团子也学着明夏姐姐的样子,小胖手比划着,挤眉弄眼地就要说出那个字。
忽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把住她的小脑袋瓜,轻轻一转。
对上了将军无可奈何的俊脸。
傅寻川说:“小孩子别不学好。”
那边,毛孟“呃”的一声,吓倒在地,不住地望向一旁的周淮,眼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周淮都自身难保了,没理他。
明夏手一挥,两个侍卫把住毛孟往府外走,对着他的屁股一踹,扔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周淮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拱手道:“时候不早了,军中事务繁忙,属下先行告退。”
“站住。”
周淮一颤,不敢看将军。
“知道错了吗?”
“末将……”何错之有。
“死不悔改。”将军沉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
“末将知道错了,只是将军,这个丫头着实有古怪,恐怕真的是敌对派来的小暗探。”
周淮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愤恨。
明明他才是跟在将军身边十年的人,可这个丫头才来几天?将军就对她如此纵容。
“你还记得老陈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末将不曾忘记。”
当年清扫战场,老陈的眼睛被敌军留下来的幼童戳瞎,那时,周淮牵着另一个孩童,就站在一旁。
大家都让周淮杀了那个孩子,可周淮不肯,“他没有害我,战场残忍,孩童何其无辜。”
最后,周淮偷偷将那个孩童送到了边境,看着他平安回去。
“当年那个孩童,你可怜他无辜,放了他,如今,一个五岁的孩子,你连证据都没有,就要喊打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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