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她在喷血,像是下了一场很大的血雾,将对面的小白狗均匀染成粉红。
沈岁岁吓得锤子一抖,声音有些哽咽,“爹爹,岁岁把老太太敲坏了……”
傅寻川一手捏着想要甩毛的小狗,皱着眉,手指隔空指向一处。
“没事,你看。”
原本散发着柔光的被褥,此时铺满了老太太吐出来的血污。
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虫子在其中使劲蹦哒,那暗红的血星星点点的,都快要溅到小团子的脸上来。
沈岁岁惊呼道:“这只虫子,和刚刚小白踩死的好像。”
傅寻川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到一个空瓷瓶,在小团子呲牙咧嘴的错愕中,隔着帕子,将这只疯狂扭动的虫且装进瓶子。
等做完这一切,一大一小一狗静静地围在床边,三双迥异但同样漂亮的眼睛望着老太太。
看着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气息变得平稳绵长,脸色渐渐红润。
他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傅寻川对门外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门“碰”的一下就被撞开了,门外站着一群着急的仆人。
王嬷嬷脚步踉跄地往里疾走,老泪纵横,声音悲怆,“老太太!老太太如何了,是不是……”
她抬起手臂擦了一下泪,不敢再说下去。
“老太太您等着老奴,当初您从战场上背老奴回来,我们就说好了,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王嬷嬷猛地扑到床上,吓得一旁的沈岁岁捏紧了小狗的后脖颈,将它拉到身后。
“老太太呜……”
看到床上的狼藉,王嬷嬷呜到一半的声音戛然而止。
很快,她注意到老太太的状况,颤抖的手抹去老太太嘴边的血污,听着老太太清晰有力的呼吸声。
“您没事!太好了……”
王嬷嬷对着外面高声喊道:“老太太好了!快来人!”
老太太最喜净了,若她醒来看到这血赤呼啦的样子,气得再头疼怎么办。
门外的人鱼贯而入。
沈岁岁拉着小狗一退再退,小心翼翼地,不让身上的血沾到丫鬟姐姐们干净的衣衫上。
“唔……”是老太太虚弱的声音。
“王翠啊,你这大嗓门,我死了都能给你喊活。”
“老太太您醒了!什么死啊死啊的,呸呸呸!老太太您这命长着呢!”
看着众人围着老太太嘘寒问暖,沈岁岁开心地捂着嘴巴笑起来,她把老太太修活啦嘿嘿。
小团子放下心来,捏着总是想抖毛的狗狗就要往外走。
这时,屋内传来喊声。
“岁岁,岁岁呢?”
王嬷嬷搀着老太太靠在床头,苦口婆心道:“那丫头好着呢,怕是跑出去玩了,您这副样子就别操心她了,咱还是操心操心自个啊。”
自王嬷嬷他们进来后,将军就守在外间,他喊住沈岁岁。
“老太太找你。”
“啊?”沈岁岁一顿,垂头望着自己的脚。
“可是老太太现在不需要岁岁呀。”
小团子还要往外走。
“你要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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