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颠了颠手中的箭,觉得它好像哪里有点坏坏的。
在山上时,沈岁岁拿着锤子到处敲敲打打,修好了无数坏掉的东西。
很多时候,只要小团子的手一摸,她心里就知道,哎呀,这个东西要修了。
她歪着脑袋,心想,难道是岁岁的箭坏了吗?
于是小团子背对着众人,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掏出兜里的小锤子,将每一支箭都敲了一遍。
“叮”,有如石子掉在地上,但无人注意。
修好了!
沈岁岁开心地将身子转回来。
萧待荣又投了一箭,箭擦着壶耳落在了地上。
他愤愤地跺脚,自己明明用的是最好的箭,怎么会不中?
忽然,“笃”,一声清亮的响声,有人投进了。
是萧珩。
沈岁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好厉害呀。”
“不,这不可能!”
萧待荣不由得上前一步,不留痕迹地端详着萧珩手中的箭,箭杆有一处颜色不同。
萧珩瞥了他这同父异母的好哥哥一眼,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为什么不可能。”
萧待荣支支吾吾的,最后只能咬着牙说道:“当然是看你鲜少练习投壶,惊讶你的好准头罢了。”
“好准头”这三个字说得极重,像是把牙齿都嚼烂了才说出来。
已经被萧珩领先一箭了,萧待荣着急起来,暗道,他可不能输,之前已经输了文章,现在不能连投壶这种小把戏也输掉。
不然,父皇会看到萧珩的。
萧待荣连忙握起手中的箭羽,往双耳壶投去,不中……
旁边围满看热闹的人,他们掩着嘴在说话,这是在偷偷笑话他吗?
他再投,还是不中,等箭都投完了,壶耳中终于又多了一支箭。
萧待荣笑着拍拍手,大不了一人一箭,打个平手罢了。
“十二弟慢慢投吧,莫说当哥哥的欺负你。”
萧珩捏着手中略微沉重的箭,仔细地捻了捻,转动了几下,正要抬手,衣袖忽然一紧。
他垂眸,撞进了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你可以教岁岁怎么投吗?窝不想让爹爹丢脸。”
萧珩将自己的衣袖从那只小手里扯回来。
他冷冷道:“你不可能学会。”
说罢,萧珩抬起握箭的手,咻的一声,箭擦边了。
沈岁岁鼓着脸蛋,心想,她还没学呢,怎么就不可能呀。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小团子捏着箭,撅着屁股,全神贯注地盯着壶耳看,她抡起手臂,咿呀一声。
“笃。”
经过修缮的箭,发挥了它原本不可能达到的境界。
中了!
旁观的人一片哗然。
“等等,这不是来凑数的小孩吗?怎么中了!”
萧待荣更是目瞪口呆。
不对,这箭是特制的,萧珩这个怪胎能投中也就算了,这个野丫头凭什么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萧待荣眼睛转动着,邪笑了两声。
“十二弟可要努力了,只剩两箭了,若是再不中,玉佩可就归这个丫头了。”
沈岁岁一听,连忙摆手摇头,“岁岁不要玉佩。”
这玉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呀,岁岁怎么能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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