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一边将帕子拧干,一边笃定道:“岁岁别怕,季大夫医术精湛,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沈岁岁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晃荡着两条腿,眼睛里的希冀都要溢出来了。
“那这样的话,窝就可以跟小白一起跑着玩了。”
迎着风,肆意地奔跑,和其他小孩子一起嬉笑打闹,到底会是什么感受呢,沈岁岁不知道,天呐,那得多好玩呀。
想到这里,沈岁岁的双腿荡得更欢了。
“当然会的,我之前住的巷子,隔两条街就是季大夫的医馆,他医术好,人也好,还定期给贫苦的百姓义诊。”
说起季承瑾的事,明夏滔滔不绝,沈岁岁也听得入神。
“明夏姐姐原来和季大夫认识这么久啦?”
“不是。”明夏摇头道,“季大夫明月那样的人,我怎么会认识呢,我也是今日才第一次见到他。”
那时候季承瑾到京城开了一间医馆。
而明夏呢,哥哥从军去了,为了照顾家中病重的母亲,她每天起早贪黑地去陈记羊汤店干活。
双手端碗上菜,收拾残羹,擦桌子,一天下来,明夏忙得茶水都没能喝上一口。
慢慢地,她总能从客人的口中听到一家医馆。
“季大夫这么年轻,到底行不行啊?”
“说是天医谷出来的,那医术不会太差吧。”
“哎呀,你们都去看,季大夫好俊俏一个公子啊,他凑过来把脉,我没忍住闻了一下,香香的。”
明夏累得弓腰,擦着桌子上客人留下的骨头,手中的抹布半干不干,散发着陈年的馊味。
她没有多想,只觉得定是一个收费很贵的大夫,与她何干。
又一日,“你们谁家中有重病的人,快去,季大夫开义诊了!”
开义诊了!?母亲有救了!
明夏疲软的心重重一跳,手中的抹布掉落,抬起腿就想往外跑,却被老板娘紧紧抓住。
“活还没干完,到哪里去?”
“季大夫开义诊,我想带母亲去医治。”
“管你这那的,后面那么多碗没洗完,不许走!走了工钱就别想要了!”
听到这里,沈岁岁的腿也不晃了,追着明夏姐姐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老板娘不让走,等刷完碗赶去,医馆已经关门了。”明夏轻描淡写地说道。
沈岁岁皱着小脸,“啊”了一声,“那个老板娘坏。”
明夏摇摇头,转移话题道:“季大夫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他们称赞他,都管他叫神医。”
“总之,季大夫是世上最厉害的大夫,岁岁定会没事的。”
听到了“世上最厉害”这几个字,沈岁岁挠挠头,怎么又有世上最厉害的人呀?
那战神将军是爹爹,还是神医大夫是爹爹?
沈岁岁迷糊了。
另一边。
长廊上的两人,一站一坐。
“想这么久,怎么,神医现在不会治病了?”
季承瑾背手而立,望着婆娑的树叶,说道:“应是西域的毒,具体是什么,还得再查。”
傅寻川若有所思,西域?
季承瑾探究地望向轮椅上那人,“岁岁到底从哪里来的?”
“捡的。”
季承瑾狐疑,“随便捡来的,就能当你傅寻川的孩子?”
冷心冷肺的铁面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又不是暗探,还能把她赶出去当小乞丐不成,府里这点猫饭狗饭还是有的。”
季承瑾暗笑,这个昔日说一不二的战神,什么时候要说这么多话来解释了?
温润如玉的季大夫说道:“那你便是可怜她,可怜到,要将这最后一个承诺用到她身上?”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