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明夏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她真的很想不害怕。
她以为自己答应的那一刻起,她狠下心来就能不怕的。
可是她的心和手一样颤抖,她真的很想帮将军。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连把针拿起来都做不到。
好差劲。
兀地,手上一暖。
两种不同的力道覆在明夏的手上,暖意像是会流动,让她颤抖发软的手渐渐恢复力气。
季承瑾温和地说道:“只是刚刚开始,别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越害怕害怕本身,就会越害怕。”
“对呀。”沈岁岁虽然听不懂季大夫叽里咕噜说什么,她轻轻摇晃着明夏姐姐的手,也跟着安慰。
“别怕,学不会也没关系,还有岁岁呢。”
明夏咧开嘴巴笑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想着哥哥,想着母亲,想着将军。
她不再耽搁,毅然决然地捏起长针,指尖感受着细腻冰冷的针柱,她不再想最
猛地往一旁放着的猪肉扎去。
成功了!
虽然针歪了,也只是浅浅地戳进皮肉里。
但为了心中的坚持,能克服自己的恐惧,已经很厉害了。
季承瑾心中不由得佩服起明夏,眸中充满笑意。
明夏一抬头,猝不及防撞进这么一双温柔的眼睛,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声音有些结巴:“我……我先练习一下,季大夫……先去忙吧。”
察觉到明夏的不自在,季承瑾站起来:“忽然想起糖丸吃完了,我去做一些,岁岁来吗?”
季大夫盛情邀请自己吃糖丸哎,沈岁岁很难拒绝。
季大夫勾勾手,小团子就跟着走了,如果被傅将军知道,肯定又会背地里生闷气。
走着走着,沈岁岁心中升起疑问,“为什么季大夫不能给爹爹扎针呀?”
季承瑾坦言道:“因为手废了。”
手?小团子知道他的手会抖,可为什么手抖就不能扎针呢?
任凭她想破脑袋,不知道的事情,她还是想不出来原因。
沈岁岁回头看,苦大仇深的明夏还在用长针跟猪肉搏斗。
怎么都好难,爹爹难,明夏姐姐难,季大夫也难。
“哎”,沈岁岁拍了一下额头,想到了一个可以让大家都不难的办法。
她哒哒哒地跑到季大夫跟前,两人都停下脚步。
“把手给岁岁吧,窝给你修一修,修好了,手就不抖啦。”
季承瑾错愕地望着眼前这个才到他膝盖的小团子。
他心中好笑,行医多年,他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岁岁这样天马行空的孩子。
如果他没有听错,是要修……他的手?
季承瑾正要说话,脑中忽然闪过傅寻川说的话。
——“如果她愿意的话,她会主动来……治你。”
季承瑾猛然一顿,低头,小团子一脸认真,没有半点说笑的模样。
要么是自以为真的能修,要么就是……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岁岁要怎么修?”
小团子从兜里熟练地掏出一把小锤子,在空中挥了挥,天真道:“当然是叮叮当当地修!”
季承瑾哑然,用锤子修?当真是天马行空。
他苦学医术多年,对于什么病症,要开什么方子,其中的草药要几铢几两。
不同的身体部位,怎么疼痛,要扎哪些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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