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哒哒哒,终于进了皇宫。
沈岁岁跟着将军的轮椅走,又来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檀木座椅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大殿上,案桌上精致的瓷盘里,盛着小巧玲珑的糕点。
宫人们有序地走动,空中飘荡着浓郁的瓜果香。
沈岁岁鼻子一嗅,嗯,这瓜熟透了。
想吃。
她回过头看爹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爹爹又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将军,依你看,北狄的骑兵什么时候会发动?上个月水患才过去,哪哪都需要银钱,国库紧巴巴的,还要打仗啊,可愁死老夫了。”
户部侍郎抚着胡须,一脸牙疼。
有人愤愤道:“将军,那北狄使团的人个个都鼻孔朝天,您可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
沈岁岁他们被宫人带到了一处位置坐下。
案桌上琳琅满目,还有颜色鲜红的瓜。
季大夫说是西域来的瓜,叫寒瓜。
沈岁岁小手一伸,捻起了一块,嗷呜一口,鲜甜多汁的果肉在嘴里爆开。
好多汁水,甜甜的,岁岁喜欢。
她一边吃,一边听旁边案桌上的人说话。
“北狄人野蛮,他们现在还茹毛饮血,你知道吗?”
那人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沈岁岁脑袋一歪,将右边的耳朵提起来,听到了剩下的悄悄话。
“他们还吃人!”
吃人?
沈岁岁疑惑,明夏姐姐也说过皇宫会吃人,不过她说,宫里的吃人不是那个吃人。
那北狄也是吗?
那人叽里呱啦又说:“他们把四公主带来了,说是想要跟我朝联姻,我听闻啊,那公主长得可标志了,是北狄第一美人,哎,可惜我已经有夫人了。”
“就你这窝瓜样,就算没有娶妻,也轮不到你,要娶,也是……对,也是将军娶!”
说这话的人喃喃道:“当年傅将军被他们害得这么惨,听说还不能人道,哎,到现在都没有娶妻,赔他一个妻子也是应当。”
沈岁岁听到这里,挠挠头,问季大夫:“人道是什么道?”
季承瑾一听这话,口中的美酒差点喷出来,他干涩地将酒吞下去,清咳了几声。
这要怎么跟孩子解释?
“人道……便是为人之道,繁衍生息之事。”
沈岁岁还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爹爹没有娶妻吗?那窝的母亲是谁,不对不对,爹爹娶了母亲呀!”
见小孩没有追着问人道,季承瑾松了一口气,他说:“依我所知,将军并没有娶妻。”
这孩子平日里聪慧,现在怎么呆呆的,不知道自己是捡来的?还以为她是将军亲生的?
沈岁岁的小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了,那只能是,他们没有成婚就生下了自己。
她搓着自己的脸,只觉得大人的事情好复杂,丝毫没有反省自己是不是找错爹了。
沈岁岁还想继续问,她忽然感觉肚子胀胀的,并了并腿,小声对李嬷嬷说:“窝想要嘘嘘。”
这些小动作季承瑾看在眼里,寒瓜利尿,他一时没有看住小孩,让她吃太多了。
季承瑾站起来,也想跟着去,这时走来了几个人,一上来就箍住他的脖颈。
“好你个季承瑾,什么时候回京的,也不来看看我们这些太医署的老伙计。”
沈岁岁夹了夹腿,她在等季大夫,可是他们说话说好久呀,这个说完,那个说,半点都不带停的。
“李嬷嬷,快带岁岁去吧,肚子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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