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霎时一片安静。
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握着沈岁岁的后脖颈,压着她往下低头。
沈岁岁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往上看。
一片黄色坐到了高位上,是黄伯伯呀。
文武百官一边叩首一边齐声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排山倒海般的声音,饶是上次秋宴见过,还是把沈岁岁吓了一激灵。
“平身。”
小团子脖子上的禁锢移开,她立马坐直了身子。
黄伯伯在上面叽里咕噜地说着话,沈岁岁听不懂哦,她看着案桌边上摆着的寒瓜。
狠狠地瞪了它一眼,还伸出小手往寒瓜绿色的皮轻轻打去。
她嘟囔道:“坏瓜,坏瓜,岁岁再也不吃了。”
这时,有人开口,顿时将沈岁岁的注意吸了过去。
是兵部侍郎,他对北狄的使团喊道:“怎么还不见赫连石,你们北狄好大的威风,竟敢让大家等他一人!”
北狄一个使者站起来,朝皇帝行了一个礼,用别扭的腔调说道:
“望陛下赎罪,我们北狄上下都非常仰望陛下,不敢怠慢,赫连石只是去为陛下的贺礼作准备,他很快便到,希望陛下不要生气。”
皇帝不紧不慢地开口,“哦?什么贺礼如此神秘,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正说着,大殿开始通传,从外面走来一人。
那人异常高大,寻常人走过殿门,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矮人走进巨龙宫殿。
可殿门在那人的映衬下,尺寸竟然显得正常了。
他像一座肉山,身高和身宽几乎一样,黑压压的,咚咚咚地踏着走来。
沈岁岁感觉自己被震得上下一顿一顿的,屁股都快要离开支踵了。
她看向来人,“咦”了一声。
这不是放大版的傅耀祖吗?
只不过是放大了很多很多很多版。
众人看着来人,一时间竟失去了言语。
从旁人口中得知赫连石的厉害,都不如亲眼看到的震撼。
这……
寻常人怎么会长成这样啊!
如果他站不稳,随便往哪个方向一倒,定能压死很多朝廷命官。
来人朝皇帝虚虚行礼道:“见过陛下,赫连石来迟,望陛下赎罪。”
皇帝目光沉沉,“无碍,坐。”
有宫人战战兢兢走出来,给赫连石引路。
寻常一张案桌可以坐两个人。
那里却空了一大片,竟是两张案桌坐他一个人。
赫连石撅着他的大腚,往下一坐,“咚”的一声,那个特意做大做厚实的支踵,被压成废片。
同时殿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犹如地龙翻身般的震动。
许多武官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难看。
如果赫连石突然发难,殿上所有人一起上,能打得过他吗?
这皮恐怕得有城墙厚了,他们的剑,能刺进去吗?
不少人隐晦地望向傅寻川,原来将军当年要面对的是如此庞然大物。
将军的腿还废着,这下又打不过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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