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皱巴着小脸,那个支踵好可怜,被他坐死了!
她跪坐起来,小手端起屁股
直到贴着将军的衣摆,沈岁岁才嘿咻一下停下来坐好。
她凑过去,软软的脸蛋贴着将军冷硬的手臂,仰头注视着将军,小声问道:“那个什么石,他这么大一坨,把马儿坐塌了怎么办?”
马儿也可怜。
傅寻川低头,被枕着的右手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贴着他的是一只可爱的怕生的小鸟,只要轻轻一惊动,鸟儿便飞走了,再也不敢靠近。
大殿上,许多人擦着额间的汗,只敢偷偷望向傅将军,都想知道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多年的仇敌都上门挑衅来了,傅将军定会愤怒,不甘,周身冒着黑气吧。
或隐晦或热辣的目光纷纷投向傅寻川所坐的位置。
谁曾想,他们看到了什么!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冷血将军,居然任由一个小团子趴在他的手臂上。
大殿上来了这么一个怪物,就像往沸腾的油锅里溅进一滴水,吱吱哇哇地乱响。
可傅将军那边呢,怎么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傅将军朝小孩倾斜着身子,低着头,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们父女二人在这氛围诡异的正殿中悠然自得,谁也融不进去,连一旁多年未见的神医公子,也显得多余!
有人痛心疾首,就凭傅将军现在的废人模样,只会带孩子,还怎么打得赢北狄!
才不管那些人在想什么,傅寻川对小团子说:“他以前并不是这样,那时他只是魁梧,如今却变得这副模样。”
怪,这些年在北狄的探子都不知道赫连石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变得更加残忍,嗜血,总能看到整桶的骨头从他的府里运出。
沈岁岁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好可怕,像变大很多倍的耀祖。”
“如此么。”傅寻川点点头,“回去便让耀祖吃少些。”
可怜的耀祖,还跪在老太太旁边抄三字经,绞尽脑汁想着把字写好看些,可不能再让沈岁岁说他写蝌蚪字。
他不知道,沈岁岁这一句话,让他将来的饭菜锐减,整整一年吃不饱啊,胖墩哭泣。
沈岁岁只顾着和将军说悄悄话,连大殿什么时候安静下来都不知道。
傅寻川注意到了,但他没有理会。
他抬起宽大的左手,挡在小团子圆润的脸蛋旁,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小屏障,隔绝了各种探究的目光。
其中,就有那双阴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寻川。
赫连石“咚”的一声放下酒杯。
他看着傅寻川英俊的脸庞一如当年,就算被他废了双腿,那周身的气度竟不减反增。
赫连石想低头看看自己,却被五层双下巴给挡住了,只能看到鼓起的胸膛,就算狠狠弯腰,连脚都够呛看到。
这副身子虽然强壮无人能敌,却很是不便,连出恭都需要专门仆人给他擦腚。
赫连石对着傅寻川的方向阴阳怪气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傅将军还是风韵犹存啊。”
傅寻川英挺的眉眼冷冷扫去,“确实比不得你份量重。”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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