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寻川捂住钝痛的腹部,脊背狠狠砸在地上,一时不能动弹。
赫连石心中狂喊,还有谁!还有谁能阻止我!乓乓乓,朝那救命用的小果子跑去。
季承瑾双手一捞,将沈岁岁稳稳抱在怀里,身手灵活地躲避着,逃命。
那座肉山擦着明夏的鼻子跑过,腐肉般的臭气熏天,害得明夏差点呕出来。
她死死盯着赫连石,手坚定地朝腰间伸出,铿锵一声,雪白锋利的软剑弹出。
自选定软剑的那日起,明夏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能保护将军和岁岁,为哥哥报仇,她死得不冤。
而且,今日竟有幸落入明月怀里。
无憾矣。
明夏逆着慌乱的人群,悄声跑到赫连石身后。
她双手捏紧剑柄,对着那通红的,已看不出人类肤色的后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砍去。
“哐当。”
赫连石似有所感地摸了摸脖子,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继续追着季承瑾跑,时不时还打落赶来的侍卫。
软剑断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明夏退后几步,眼睛都瞪圆了,难怪将军打得如此费力,这赫连石还是人吗?
可惜了季大夫给的毒药。
这时,软剑一旁的桌底下,暗红的桌布撩起,伸出了一只软乎乎的小手。
使劲伸长了手臂,好不容易才够到软剑的一截,接着去拿另一截的时候。
拿着剑咋咋呼呼的少年跑过,差点踩了她的手背。
沈岁岁快速一勾,终于将两截软剑都拿到桌子底下。
不知道是谁的,已经打坏了。
她掏出兜里的小锤子。
左边一亮,有人掀起了桌布。
沈岁岁呜咽一声,搂紧锤子往来人砸去。
被接住了。
“岁岁别怕,是我。”明夏小声说道。
小团子松了一口气,往赫连石的方向看去,他还追着季大夫跑呢。
她将目光重新回到软剑,小锤子落下。
“当——”
软剑断裂的地方正飞快愈合,昏暗的桌子底下,剑身散发着柔和光芒。
再一眨眼,软剑变得通体雪白,吹发可断。
“岁岁,你这是……”
“季大夫没有剑,被那什么石打着跑,岁岁捡了一把给他哦。”
“好。”明夏眼睛闪烁,“你乖乖藏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跑出来,我去拿给季大夫。”
沈岁岁点头,把剑递出去。
案桌底矮,她费劲往上看去,只能看到明夏姐姐紧绷着的下颌。
她拿着剑走了。
沈岁岁悄悄掀开一角,眼睛跟着明夏飘逸的裙摆走。
她看着那抹白色离肉山越来越近,顿住,随后似乎响起了奇怪的响声。
像是结实的果子被咬破的声音。
沈岁岁看到那白色的裙摆骤然升起,浮在半空。
接着,像断线的风筝,缥缈的纱裙在空中起舞,落地。
再然后,就被挡住了,沈岁岁看不见,只能听见嘈杂声。
尖叫和怒吼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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