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瑾看着急得团团转的明夏,他想说些安慰的好话,可莫名的,看着一腔热忱的明夏,他并不想欺瞒她。
“岁岁的身子越来越不好,现在都开始吐血了,怕是熬不过这年冬。”
“怎么会?!今天清晨她还活蹦乱跳的,看不出半点严重的迹象。”
季承瑾叹息。
“这便是这毒的阴险之处,岁岁如今就像是垂死前的回光返照,别看她这么活跃,等到病发……只是一瞬间的事。”
明夏对着炉灶轻轻扇火,“我们不是在煎解药了吗,为什么您对岁岁的病还是很愁苦的样子?”
季承瑾看着手中各种名贵的药材,“岁岁给的方子是对的,如果没有药引,这药也能压制她体内的毒性。”
“药引?不就是将军的血吗?怎么会没有呢?”明夏昨日帮季承瑾磨墨,所以有所了解。
“可是,明夏姑娘,将军真的是岁岁的亲生父亲吗?”
孩子真的找对人了吗?
这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炸得明夏一脸懵。
“将军都认下了,还能不是?”
季承瑾幽幽道:“没有药引,这副药最多只能让她多活一年。”
但也多了一年,能让他继续研究解药方子。
接下来没有人说话,沉闷的小厨房静悄悄,一人处理药材,一人给炉子扇风,两人配合得默契。
另一边。
沈岁岁捂着胸口,暗道奇怪,怎么吐血了还没好呢?
哦!她恍然大悟,定是她没有像奶奶那样,要吐出虫子才行。
咦惹,小团子想起那不停蛄蛹的白胖虫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更别说要经过她的喉咙,从口舌中吐出来。
窝不要,呜。
沈岁岁一边往将军的院子走,一边自己吓唬自己。
忽然,远处有一群人,黑压压地拥簇着中间的人走过。
沈岁岁在将军府中这么久,也没见过有谁这般众星捧月,连恶人组都没有这样。
离太远了,她踮起脚尖也看不清楚。
“那是谁呀?岁岁好像没见过。”
嬷嬷也不知道,她拉过匆匆走过的小丫鬟问话。
得到小道消息,便跟小团子说:“是北狄的五公主,点名了要住在将军府,据说还要将军带她游玩整个京城呢。”
五公主?
是了,沈岁岁在皇宫的宴会上听到过。
还要游玩京城?爹爹都没带她去玩过呢。
北狄的人都是坏蛋。
才不管他们,沈岁岁攥着拳头,加快了脚步。
到了将军的院子,她却被守门的侍卫告知,将军外出还没回来。
沈岁岁哀叹一声,只能小小一团窝在将军书房的太师椅上。
她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地数着阳光中飞舞的尘埃。
直到快到晌午,小团子的肚子饿得扁扁的,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沈岁岁耳朵灵敏,一听到响声,眼睛立即就睁开了,一骨碌站起来。
“爹爹,你可算回来了!”
傅寻川心中复杂,自己只不过离开了一上午,岁岁什么时候这般粘人了?
他嘴上嫌弃,可等小团子朝他跑来的时候,他就不自觉地半蹲下来,张开手臂。
像老鹰一样,拥住了他的小鸡仔。
感受到沈岁岁在他怀里蛄蛹,毛绒绒的头发蹭着傅寻川凌厉的下颌。
他忍不住后仰,奇怪,明明挠的是下巴,可为什么,他的心痒痒的?
“好了,你要学会稳重一些。”将军说教着他五岁的小女儿。
他低头,看到小团子眉眼弯弯,眸中满是孺慕。
“好吧,你继续。”
继续蛄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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