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肃阳城南。
空旷的沙场外围,架设了一圈木制看台。
椭圆看台上分两层,柳牧仁将军与几名参将、万夫长,坐在如讲台一般凸起的第二层。
肃阳的十几名千夫长,则是坐在了看台的第一层。
南乾以右为尊,而沈夜则坐在第一层的最左边。
纵然沈夜近期的战绩不俗。
但边军是一个拼资历的地方。
没有资历,除非战绩逆天。
不然很难得到同袍的认可。
毕竟,能坐到千夫长这个位置。
谁的手上没点战绩?
“全军大比武现在开始,各卫所小队依次进场!”
随着沙场上一小卒,敲响锣鼓。
沙场门大开,十几个小队涌进沙场。
十几面军旗飘扬在沙场一角,队列严肃有序。
很快,一个巨大的方阵,赫然集结完毕。
紧接着。
看台中央,一道身着枣红色盔甲的人影随之站起。
柳牧仁将军扫视一圈,看着风貌正盛的军伍。
眼含欣慰道:“肃阳城兵士共一万八千,能参与边军大比者,不过十之一二。
能站在这,尔等皆为精锐。
此次边军大比,单项夺魁者除赐军功之外,还赏银百两,榜眼五十,探花三十!
待所有个人比项结束后,便开始沙盘演武!
沙盘演武夺魁者,本将军亲自提匾赏之!”
咚咚咚!
话音落地的同时。
战鼓声再次响起。
几十个小兵从沙场两侧快速掠过,沙土飞扬。
原本空旷的沙场上,陡然多了一个个比赛场地。
比拼力量的赛场,比拼弓术的靶场,比拼剑术的斗场。
每一个赛场都独立存在,并被军旗隔开。
“边军大比正式开始!个人比拼报名从速!”
沙场中央,一个手持名册的小兵放声吆喝。
参比的兵士,从各自队列中脱离。
三五成群的去报名登记。
很快。
最基础的力量大比开始。
每一个参赛选手脚下,都放了一箩筐的牛皮弓。
这些弓是特制的,弓身通体为硬木,牛筋是三层合一的。
想要拉满弓,至少需要五石之力!
因而,比赛规则很简单。
谁拉满弓的次数最多,谁便是最后的赢家。
一人拉弓,一人计数。
两两为证,童叟无欺。
很快,拉弓的身影排排站立。
一道道播报声,也响彻整个沙场。
“临北村魏和尚,开弓七次!”
“罗汉堡李二,开弓八次!”
“马家堡铁牛,开弓十五次!”
但自铁牛开弓十五次之后。
其后相当一段时间,都无人能开弓超过十次了。
椭圆看台上,柳牧仁将军轻捋胡须。
看着铁牛那副雄壮的身子,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沈夜,你练兵有方,麾下能人不俗啊。”
“柳将军过誉了。”
沈夜起身拱手,点头示意。
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问答。
可坐在一层右边的千夫长李成虎,却突然站起。
饱有敌意的瞥了沈夜一眼,走下看台道:“开弓十五次,在去年的边军大比连前四都拿不到。
柳将军,标下愿下场一试,添些彩头!”
“去吧。”柳牧仁皮笑肉不笑的挥了挥手。
李成虎点头示意,转身来到了铁牛身旁。
他顾自的从铁牛手中,夺过弓,冲计数的兵士使了个眼色:“新兵,别花眼。”
计数的兵士点头如捣蒜。
紧接着。
李成虎便架着空弓,对着沈夜的方向。
卯足了力气,沉声一喝:“开!”
一连十八个开!
李成虎的两条胳膊宛如巨钳!
所开之弓,个个都是圆月满弓!
“北风镇李成虎,开弓二十三次!”
李成虎收弓入筐的瞬间,负责计数的小兵应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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