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姝尾早已听闻了陆斯洲带回一个白发红眸少女的事。
她独自坐在实验室的冷光屏前,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掐得掌心发白。
一种混合着怨恨与酸楚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陆斯洲对她好,她比谁都清楚——那不过是因为她这张脸。
每次看着这张脸他都失神,失忆了也还忘不掉她,该说你们外星生物情深似海呢。
亓姝尾不由得有些庆幸,楼清衣死了。
这世上有这样与它亲密无间过的容貌,只有她。
亓姝尾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情绪压下。
她不着急。
那个叫雪衣的,不过是特殊了些,暂时勾住了陆斯洲的兴趣。
等新鲜感过去,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自然会被她……妥善处理掉。
她的目光落在光屏上——那是一张抓拍的照片,上面的女孩白发如雪,红瞳似血,美得诡异而不祥。
亓姝尾的眼神渐渐冷冽。
她的身份,必须好好调查。
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独自在危机四伏的绿洲大陆生存这么久?
————
陆斯洲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参加基地的虚拟战斗训练。除了必要的日常巡逻、严格检查进出人员是否有感染迹象之外,他将所有时间都用来陪着雪衣。
怕她待在屋里烦闷,偶尔也会带她出去走走。
几场大雪过后,天气罕见地放晴。阳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基地城门大开,一列装甲车队轰鸣着驶入,在外围区域缓缓停下。小队成员跳下车,开始登记此次外出搜寻的物资详情,随后进入严格的检测区进行通关检查。
陆斯洲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大衣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他眉眼冷淡地扫视着车队,目光忽然定格在其中一辆装甲车上——那里运载着一个特制的防腐铁笼,里面禁锢着一头昏迷的异种。
他蹙紧眉头,招来负责的士官:“那是怎么回事?”
“报告上校,这是他们此次捕获任务中抓到的活体异种。发布方是北方基地灯塔实验室。”
陆斯洲用光脑快速查询任务记录,确认无误。就在这时,检测区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争吵。
“我没有感染!这是不小心被异种伤到的!根本不是变异寄生!现在那些鬼东西都休眠了,怎么可能感染!你们的检测仪不准!让更专业的人来!”
陆斯洲低头,对安静待在身边的雪衣低声嘱咐:“在这儿等我,不要乱跑。”
雪衣乖顺地点点头。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骚乱中心。雪衣站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头被囚禁的异种。她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其他搬运工正在忙碌地卸载其他车辆上的物资,关押异种的这辆车暂时无人看管。
那异种似乎被注射了强效麻醉剂,昏迷不醒。
然而,随着雪衣的靠近,它庞大的身躯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异种全身机能有苏醒的迹象。
雪衣伸出手,隔着一根根冰冷的特质金属笼栏,极轻地摸了摸异种低垂的头颅。
那异种的身上遍布伤痕,最显眼的是双爪已被人类齐根斩断,只除了尾骨,几乎没了任何能称为“利器”的地方。
雪衣的红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愠怒。
仿佛接收到无声的指令,笼中异种的眼皮猛地颤动,旋即睁开——竖瞳在瞬间圆扩,几乎占据整个眼眶!
它开始疯狂地挣扎,庞大的身躯不断撞击着牢笼,发出一声声压抑而痛苦的嘶吼!
整个铁笼被撞得“咣当”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个士兵吓得立刻举枪冲过来,看清状况后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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