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小姐,这里危险,最好待在上校身边。”
“异种这个可不认人,雪衣小姐最好离它远点,不要靠太近。”
雪衣缓缓转过头,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空寂而冰凉,毫无人类该有的情绪,让几个士兵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他们讪讪地低语着走开:
“为她好,怎么那样看我们。”
“谁知道,上校把她从别的基地拍来的,花了九千万,宝贝着呢,最好别触霉头。”
“就是,该说的咱该说了,出了事不是咱的问题。要我说啊,她就是被惯坏了……”
雪衣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扳了扳坚硬的铁笼,发现以她的力量,最多只能掰弯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
笼中的异种仍在冲着她嘶吼,声音却逐渐变得微弱,更像是一种委屈又焦急的、类似幼兽般的呜咽声。
铁笼仍在剧烈晃荡。
不可以。
现在即便能打开,也不能打开,这里是人类地盘,出来也是送死。
等我来救你。
雪衣缓缓收回手,定定地注视着笼中的异种。
那异种仿佛真的听懂了她的意思,渐渐停止了嘶吼和挣扎,它也抬起头,漆黑的竖瞳一眨不眨地回望着她,那眼神竟透出一种诡异的温顺。
雪衣身后处理完事情的陆斯洲正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纯白长发的少女与笼中可怖的异种无声对望。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竟从一头残忍嗜血的异种眼中,看到了近乎缱绻与依赖的神情。
听到脚步声,雪衣转身走向陆斯洲。
陆斯洲已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他低下头,极为自然地伸手,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凉的耳廓。
“不要靠它很近,很危险。”
“不早了,我们回去。”
夜晚的住所温暖而宁静。
陆斯洲在厨房忙碌了许久,准备了比平日更丰盛的晚餐,大多都是清淡而营养、易于消化的食物。
他将雪衣安置在餐桌旁,自己则坐在她身边,几乎是耐心至极地,一勺一勺地喂她。
雪衣吃到后来,微微偏开头,用动作表示拒绝。
但今晚的陆斯洲却格外坚持,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偏执,他又耐心地喂她吃下了小半碗饭。
直到雪衣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微凉的小手,抓住他正要递过来的手腕,然后牵引着他温热宽厚的大掌,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自己吃得圆鼓鼓的小肚子上。
让他知道她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陆斯洲的手掌就那么贴着,甚至无意识地、极轻地揉了一下。他眼底眸光沉沉的,像积郁着浓雾的深夜。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不吃了。”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忽然起身,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该洗澡了。”
雪衣搂着陆斯洲的脖子,第一次有点恐惧进入浴室。
眼看浴室越来越近,她别着脸。
今晚的陆斯洲已经忤逆过她很多次了,她已经觉察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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