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陆斯洲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甚至是一丝慌乱，“我不想理解那些所谓的异种等级秩序！我能护你周全！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走。”
他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
那样冷酷的人竟在雪衣面前露出了几分脆弱。但陆斯洲也很茫然……
雪衣深深地看着他：“你在人类这里，生活的太久了，他们让你学会了规则，你快变得和人类一样了。”
雪衣心里有些痛，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这样的陆斯洲。
她很难过。
她低下头，第一次主动地、深深地，吻住了他颤抖的嘴唇。
火光跳跃，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仿佛一个孤独而温暖的岛屿，漂浮在末世的寒夜之中。
——
“我给你时间。”
雪衣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他心里。
他缓缓抬头，基地的钢铁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着他同样冰冷的目光。
直到这一刻，陆斯洲才真切地意识到——他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基地最深处的机密库门前，陆斯洲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红光闪烁，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身份验证失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老的芯片，插入识别器侧面的隐蔽接口。
“权限通过，欢迎您，陆斯洲高级指挥官。”
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门内是无边的黑暗。
机密库内部异常空旷，只有正中央悬浮着数个幽蓝的光屏。空气中弥漫着静电和某种陈旧纸张的味道。
陆斯洲走向主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启动‘溯源’协议。”他低声说。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庞被屏幕映得忽明忽暗。
这些机密都是最高基地、最高权限才能打开，里面虽然有的记录不清晰，但足以能看出事件轨迹。
只是没想到这整个事件牵扯了母巢的降临日，中塔毁灭，到现在与母巢的微妙的平衡。
当件件事情摆在他眼前时，尤其那一个异能人。
中塔最后传达出来的影像清晰的记录着她，但她的面容竟然是亓姝尾。
陆斯洲看着她，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她不是！
“重新扫描面部特征！”他对系统下令，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扫描完成。目标身份确认：071目标实验——楼清衣。匹配度：99.7%”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判决。
陆斯洲的呼吸变得粗重，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就在这时，画面边缘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一个高大、漆黑的轮廓缓缓显现。
那是一头异种，它阴冷的目光穿透屏幕，直直刺入陆斯洲的心脏。
他踉跄着扶住控制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到底是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机密库低语，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而我……又是什么？”
在屏幕冰冷的反光中，陆斯洲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与那头异种，有着惊人相似的猩红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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