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着。
看着斯塔卡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最汹涌的诉求。
那些收集来的物件,有些在她看来粗糙甚至无用,但每一件都沾着斯塔卡的气息,带着它外出的风雪,以及它认为好的、值得带回给她的偏执。
巢穴的雏形逐渐显现。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休息处,而是一个被斯塔卡用力量、耐心和某种笨拙美学重构的空间。
它用骨甲削切调整家具的位置,开辟出一个更私密、被厚重皮毛和柔软植物包围的核心区域。
它甚至学着母巢自我修复的方式,用加热后具有粘合力的树脂,将一些收集来的漂亮翎羽或闪亮甲壳碎片,点缀在巢穴边缘。
整个过程中,皮皮好奇地跟在斯塔卡脚边转悠,偶尔被斯塔卡的大长腿不小心碰倒,皮皮也只是默默爬起来走开,幽蓝的眼眶里似乎充满了不解。
终于,在某个傍晚,斯塔卡停下了所有动作。
它站在自己忙碌多日的成果中央,微微喘息。
汗水浸湿了它额前的黑发,人形的躯体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劳作和本能冲刷而显得有些紧绷、发烫。
它环视四周——柔软、温暖、充满它精心挑选的气息和光影,以及无处不在的、它与楼清衣共同生活的痕迹。
然后,它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壁炉边、洞悉一切的楼清衣。
它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犹豫或不安,只剩下被筑巢行为催发到极致的、赤裸而滚烫的渴望,以及一种完成仪式后的、近乎庄严的期待。
它向她伸出手,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沙哑。
“衣衣,”它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燃烧的胸腔里挤出,“巢,好了。”
“来。”
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
筑巢完成。
接下来,是属于缔造者的,索取与给予的时刻。
炉火在它身后静静燃烧,将它的身影拉长,投在新筑的、柔软的巢穴之上。
楼清衣走了过去,巢是漂亮的,是斯塔卡精心装扮的。
空气中弥漫着皮毛、干苔、树脂……的味道。
一种充满了生命张力的、即将燎原的静谧,笼罩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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