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强瘫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看见林远伸手,却一把推开:
"不用你假好心!猫哭耗子!
"
"爱起不起。
"林远收回手,转身就走,脚步都没停。
"你!
"马大强气得咬牙,却也没力气追,只能瘫在地上喘粗气。
王老虎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
"集合!
"
人群歪歪扭扭地站好,一个个蔫头耷脑。
王老虎背着手,开始训话:
"今天第二天出工,还是修水渠!昨天的活儿,有的人干得漂亮,有的人——
"
他瞥了一眼马大强,声音提高八度,
"跟条死狗似的!丢人现眼!
"
马大强脸涨得通红,像只煮熟的螃蟹。
"林远!
"
"到!
"
"你昨天那段渠,连长看了,说干得规矩。今天继续干那段,带两个人,当小组长。
"
这话一出,人群里一阵骚动。
新来的当小组长?
还是最难干的那段?
这林远什么来头?
马大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林远站得笔直:
"是!保证完成任务!
"
王老虎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等会儿来领新铁锹,你那把破的,换下来。干活儿就得有个干活儿的样子。
"
这是认可了,也是拉拢。
林远心里清楚,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而且,他在这个班里,有位置了。
解散后,他去工具棚领铁锹。
新铁锹,木柄光滑,锹头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比昨天那把卷刃的强多了。
孙建国凑过来,也领了一把,但拿在手里跟拿烧火棍似的,不得劲儿,左看右看。
"林远,你真会干活儿啊?
"
他小声问,一脸崇拜,
"我看你昨天那架势,跟干了半辈子似的。你是不是以前在农村待过?
"
"家里穷,早当家。
"
林远随口糊弄,扛着铁锹往外走。
两人扛着铁锹往渠边走,路过马大强身边。
马大强正蹲在地上磨他那把破锹,看见林远,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小组长啊?升官了?一步登天啊?
"
林远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装什么装!
"
马大强在后面骂,声音尖利,
"不就是会巴结班长吗?有本事真干出花儿来啊!靠女人上位的玩意儿!
"
这话脏了。
林远站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怒,也没有傲。
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甚至带着点怜悯。
"马大强,
"他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好狗不挡道。你挡着我路了。
"
马大强一愣,随即暴怒:
"你说谁是狗!你骂谁!
"
"谁挡道谁是。
"
林远说完,扛着铁锹走了,脚步轻快。
孙建国小跑着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气得跳脚的马大强,小声说:
"林远,你、你真不怕他报复啊?这人看着挺阴的……
"
"怕什么?
"
林远笑了笑,眼神却冷,
"这地方,能干活儿才是硬道理。他那种人——
"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儿不行,哪儿都不行。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会。
"
孙建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林远的眼神,多了点敬畏。
远处,王老虎站在渠埂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这小子,有点意思……不骄不躁,是个干大事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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