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声音沙哑,“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团部汇报。这个案子,我赵德柱替赵德厚担保,他要是真有罪,我跟他一起坐牢!”
林远看着赵德柱,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个老兵,平时粗声粗气,骂人不带脏字算他没吃饭,但关键时刻,他有担当。
“连长,谢了。”
“谢什么?”赵德柱摆摆手,“我是连长,连里的人受了委屈,我不替他们出头,谁替?”
林远从连部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鱼肚白,营房后面的公鸡开始打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宣告新的一天到来。
他站在操场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气。
胸腔里灌满了凉意,但心里是热的。
白秀兰的证词、陈处长的档案、赵德柱的担保——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赵德厚的案子翻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回到宿舍,赵敏还在等他。
她坐在铺位上,怀里抱着那个布包,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看见林远进来,她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想问又不敢问。
林远说:“成了,连长明天亲自去团部汇报。白大姐的证词,加上陈处长提供的档案,翻案是板上钉钉的事。”
赵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捂着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林远,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林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有些时候,语言是多余的。
过了很久,赵敏才抬起头,眼睛红肿,但嘴角带着笑:
“林远,我爹出来那天,你能陪我去接他吗?”
“能。”
林远说,“我陪你去。”
赵敏又哭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赵德柱去团部汇报的当天下午,赵德厚的案子就引起了重视。
白秀兰的证词被复印了多份,送往各个部门。
陈处长在省城那边也打了招呼,说这个案子“证据链不完整,存在冤屈可能”。
马科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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