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的买卖已经不做了,之前做买卖时,她家里存了一些粮,不多,但她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担心太惹眼,招来横祸。所以每天入夜,就带着苏彦泽挨家挨户送粮,不多,每户一小袋。先从帮她家盖房的12户开始,按理说,今天就轮到孙家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村民都散去了,苏青走上前,安慰孙婆子,将藏在背篓里的一小袋粟米拿给她。
孙婆子双目失神,没有反应,一直握着孙老汉的手,没办法,她将粮食递给她儿媳刘安娘,说:“收下吧,我的一片心意,就当作是孙大爷帮我家盖新屋的谢礼。”
刘安娘赶紧让孩子们跪下来磕头,哭着道谢。
苏青见不得这样的场景,连忙蹲下将他们扶起,起身时却发现孙老汉身上不太对。
怪异的感觉一晃而过,苏青没抓住。
再看时,孙家人已经将孙老汉盖起,抬着走了。
不能再等了,她今天就要进山,看看有没有生机。
这次要往深山探一探。
已经发现的酸枣树不能碰,当中含有大量有机酸,严重饥饿的人宁可扔了,也不能吃。在饥荒年,身体本就饿得虚弱,吃了酸枣会刺激胃黏膜,引发反酸、腹胀或胃痛,在古代,一个小伤口处理不好都能熬不过去,肠胃问题更会加重健康风险,还是别冒险了。
拐枣可以吃,它很甜,但只能过下嘴瘾,吃了有可能更饿。
地里没收成,附近的野菜也挖光了,村里稍微有些家底的人家早就搬走了,或是去北边寻一条生路,或是搬去县城投奔亲戚。
老赵家就是其中一个,他属于后者,投奔的自然是在县衙当官的孙强。
虽然他跟孙强发生争执,但都是实在亲戚,赵婆子脸皮又厚,孙绣又是亲姐,哪能真的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
赵大壮更是理直气壮,他家将来注定富贵,有赵耀祖在,吃上皇粮指日可待。更何况,他还有个神秘的首饰盒,随便拿出一件半件来,就够他们在县城吃喝一年了。
可是老赵家却是急急忙忙离开赵家村的,原本孙绣和赵婆子在不紧不慢地收拾,谁知孙老汉死那天,他们婆媳刚看完热闹回家,就看到赵大壮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说是要马上接了赵耀祖去城里。
一家之主开口了,婆媳二人也没再多言,坐上马车就走。
到了县城,住进他们去年就置办好的新居,赵婆子就开始神气起来了,搂着儿子的胳膊不放,说来说去还是陈年老话。
多亏了大郎有本事,当娘的享福了云云。
每次这么说,孙绣都会翻个白眼,转身回屋,将空间留给婆母和她的好大儿。
“咦,大郎,你脖子怎么有伤,像是被人抓的,挺深呢,还有血……”
赵婆子突然发现,惊慌失措地喊,就要扒开他的衣领仔细看。
赵大壮立刻躲开,神情有些不自然,说:“没事儿,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划到了。”
赵婆子更加关心,还想亲自给儿子上药,赵大壮没给机会,说了“没事”就走了。
走出房门的赵大壮进了厨房,连喝几口水才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孙强进了门,两人嘀嘀咕咕,一看就在商量干坏事!
不多时,赵大壮说:“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就回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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