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在古代做买卖,有个当官的护着,会少很多麻烦。虽然苏青不知道公孙奎的来意,但总归是来者不善。事出反常必有妖,无论如何,她要未雨绸缪,无论是什么,要让对方的“妖”使不出来。
她这次进城要拜见的人是县丞大人齐言谨。
齐言谨此人虽然风评不佳,行事作风俨然一副贵公子的做派,但比起爱民如子的张怀,他更真实。且不论他与原身早在京城就已相识,就凭她穿越以来,两次在紧急时刻出手搭救,不管他为着什么,这份人情,苏青认。
说起来这次拜见也不算突兀,毕竟工厂开业时他派人送来了贺礼,于情于理,她都要去道谢。
贵重的礼品苏青是没有的,也买不起,她只能送一些吃食。正好,第一批葡萄酒已经酿成,山楂酒和树莓酒也到了最佳赏味期,就带了四坛过去。
有清风楼和揽月阁的“炒作”,一壶葡萄酒已经炒到千两,还是有价无市,她用四坛果酒作为还礼,已经足够有诚意。
齐言谨到底是家世显赫的贵公子,在镇远县的住宅也是豪华无比,亭台楼阁,水榭花园,应有尽有。此时,苏青就坐在他家的后花园,欣赏面前一池的残荷,虽没有秋雨成就一场“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意境,但他竟然在后花园养了一只仙鹤,倒是有“鹤翻松露滴衣裳”的幽趣。
嗯,古代的世家贵族可真会享受。
“县衙今日琐事繁多,熬了几夜,终于收拾妥当,没得让苏娘子久等,实在抱歉。”
齐言谨恪守礼仪,好不容易克制住险些脱口而出的一声“青姐”。既然人家都不记得了,家主都退避三舍,绝口不提“旧事”,他这个“退亲夫婿最得意的弟弟之一”的“旧日亲戚”还念旧个什么劲儿。
但他还是不死心,一直想在“怀旧”的边缘蹦跶一下。
“不知苏娘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你我之间就不必客气了,尽管说来,本官一定知无不言。”
话刚说完,齐言谨就觉得有些不妥。
说了这么多话,对方还没有只言片语,不符合他“高冷威严、谈吐言谨”的身份。
“前几日我家工厂开业,县丞大人特意派人送来贺礼,民妇惭愧,本不该收,但大人的随从齐大实诚,一再坚持,我也不好驳了大人的好意,只好留下。这几日就想着要进城来拜见大人,想当面与您道谢,说来失礼,乡下人家没什么贵重之物,只会做一些吃食。”说着,苏青将准备好的酒拿出一坛,放在石桌上,笑盈盈地看着齐言谨:“这是我新酿制的果酒,葡萄味儿的有两坛,另外两坛分别是山楂和树莓,都是应季的好果子酿制而成,味道还不错。自家酿制的东西虽然寻常,但是民妇一家的心意,万望大人不要嫌弃。”
“如果本官没猜错,这葡萄味的酒就是这段时间坊间流传的‘霞酌饮’吧!据我所知,这样品质的霞酌饮,一壶酒要一千两银子,且一壶难求,这样的珍品怎么会是寻常之物。”
齐言谨心里高兴,话就自然多了起来,一时忘记自己“高冷”的身份。
更何况,他刚才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青姐说的话比他说的话多多了,这样他就不觉得自己不妥了,反而很满意。
少一句,就是高冷,怎么能不算呢?
“能收到苏娘子酿制的霞酌饮,本官自是欣喜。”齐言谨没忍住,将石桌上这坛霞酌饮的盖子打开,意料之中,那股特有的香醇酒香便蔓延开来,他微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气,笑意更深:“我这几日听齐大说,你在十字街尾的铺子要开业迎客了,日子本官记不清了,是明日,还是后日?”
“多谢大人关注,民妇的铺子是明日开业,吉时就在辰时三刻,大人若有时间,可以派人去瞧一眼,到时会有很多新鲜吃食,或可给您的餐食添一些趣味儿。”
苏青表面淡定,内心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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