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许意从柜台
“去后院找周卫国,他会教你怎么码货。记住,意想超市的规矩,手脚要干净。少一粒米,我让你加倍吐出来。”
毛巾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肥皂味,林婉抓起毛巾,搭在肩膀上,抱起地上的纸箱,转身走向后院。
看着林婉消失在通往后院的走廊里,陆征转过头,看着许意。
“这种人,留着是个祸害。”陆征把空汽水瓶顿在桌面上,玻璃撞击木板,声音沉闷。
许意重新拿起算盘。
“把她赶出去,她会在暗处盯着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咬一口。”
许意拨下一颗算盘珠子,“放在眼皮子底下,让她干最累的活,磨磨她的性子,她要是敢伸爪子,直接剁了就是。”
陆征没说话,他走到许意身后,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米色的确良衬衫传了过来。
“后院有我盯着。”陆征声音低沉。
后院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林婉站在堆积如山的麻袋前,周卫国指着旁边的一摞空木托盘。
“把这五十袋大米搬到托盘上,码整齐,一袋五十斤,不许拖地,拖破了袋子扣工钱。”周卫国交代完,转身去忙别的。
林婉走到麻袋前。
她弯下腰,双手抓住麻袋的两个角,用力往上提。
麻袋纹丝不动。
她咬紧牙,使出全身的力气,脸憋得通红。麻袋终于离开地面。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双臂酸痛得要断掉。
扑通。
麻袋重重砸在木托盘上,扬起一阵灰尘。
灰尘钻进鼻腔,林婉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汗水流进破裂的嘴角,刺痛感钻心。
她的双手直哆嗦,她再次弯下腰,去搬第二袋大米,粗糙的麻绳勒进她手心的嫩肉里。她刚把麻袋扛到腰部,左脚的破布鞋突然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水泥地上。五十斤的麻袋压在她的半边身子上。
“嘶——”
林婉疼得直吸气,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立刻蹭掉了一大块皮,渗出鲜红的血丝。
她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她听见前面店堂里传来许意清脆的笑声,那是顾客在跟许意开玩笑。
林婉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把压在身上的麻袋推开。她扶着旁边的木架子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土。
前厅。
许意把账本锁进抽屉里,钥匙转动,发出金属咬合声。
陆征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打开刀刃,拿起桌上的一根铅笔,慢慢削着。
木屑一圈圈掉落在地上。
“晚上想吃什么?”陆征吹掉刀刃上的木粉。
“街角那家的牛肉面,多加葱花。”许意看着他手里转动的小刀。
陆征把削好的铅笔放在桌面上,合上折叠刀,咔哒一声脆响,小刀被塞回裤兜。
他看着许意白皙的脖颈,咽了口唾沫,他伸出手,指腹粗糙的老茧擦过许意耳边的碎发,将一缕头发别到她的耳后。
“这几天县城里不太平,晚上打烊后,我陪你查账。”陆征语气很硬。
许意点点头,视线落在陆征指关节上的血痂上,那是早上抓捕独眼强时留下的。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小盒紫药水和几根棉签。
“手伸过来。”
许意拧开紫药水的盖子,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散开。
陆征乖乖把手伸过去,许意用棉签蘸了药水,点在他破皮的指关节上,紫色的药水顺着伤口的纹理慢慢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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