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拇指在屏幕上蹭了一下:“来我这坐坐?”
发出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人。
气泡闪了三次,回了一个字:“好。”
陈默顺手把地址发了过去。
……
周二下午两点半。
一辆出租车停在海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天宫”的山脚岗亭外。
周清许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手里还拎着一盒精挑细选的进口水果。她看着眼前的安保阵仗,眉头微微皱起。
她知道陈默不简单,可能住的是市中心大平层一类的高档公寓。
但这里是云顶天宫。整个海城权贵圈的自留地。
“小姐您好,前方是私家盘山道,出租车不能进入。请问您有预约吗?”穿着笔挺制服的安保人员礼貌但严密地拦住了车。
周清许正要给陈默打电话,岗亭内部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紧接着,闸门大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山上平稳驶下,停在了出租车旁。
戴着白手套的阿福走下车,微微躬身,替周清许拉开车门。
“周医生您好,我是陈先生的管家。先生让我来接您。”
周清许愣住了。
她看了看那辆劳斯莱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两百块钱的水果。
劳斯莱斯沿着郁郁葱葱的私家车道向上行驶,最终停在山顶。
云顶天宫1号别墅。
两千多平米。全景落地玻璃倒映着整个海城的海湾,无边泳池的水面碎着下午的阳光。
周清许下了车,脚步顿了一下。
她在医院的宿舍三十八平米。
门开了,林可可穿着围裙,沾着点面粉跑出来接人。
“你好,我是周清许。”
“你好你好!周医生快请进!”林可可转身往里跑,“先生!周医生来了!我去把蛋糕端出来!”
周清许走进玄关。
挑高十几米的客厅,整面墙的艺术品陈设,地面的大理石纹路流畅得能照出人影。
一个门厅,比她的宿舍都大。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渐渐看懂了陈默。
今天踩在这块地板上,才知道连边都没摸到。
陈默从楼上下来了。
起球的藏青色T恤,软底拖鞋。
他走到她面前,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果。
“随便看。”
周清许看着他。六个亿的房子,穿拖鞋。
“你……平时就一个人住这儿?”
“有管家团队。”
“几个人?”
“十个。阿福负责统筹,其他负责安保、清洁和园林。”陈默说得很随意,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周清许抿了抿嘴唇,半开玩笑地自嘲:“早知道你住在这里,我就不该拎这盒水果,像个来串门的穷亲戚。”
陈默看了看手里的水果盒:“你挑的这盒樱桃不错,阿福买的都没这么红。我收了。”
周清许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板。
大理石的温热,透过鞋底传上来一点。
下午,陈默带她上了二楼露台,看那个枯山水庭院。
周清许站在白色砂砾旁边,俯瞰着大半个海城的繁华,风吹起她的发丝。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陈默。
穿着拖鞋,陪她看沙子。
鹿威蓄满了水。
竹管猛地歪倒。
嗒!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露台响起。周清许正沉浸在巨大的反差感中,被这一声吓得肩膀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默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周清许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你是故意站在这等它响的?”
“没有。但你刚才受惊的反射弧,确实比我当初做胃镜的反应还大。”
“……陈默,你拿胃镜比喻?”
“医学术语,你应该觉得亲切。”
周清许盯着他那张欠揍的脸。
半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把刚才所有的拘谨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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