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他还剩下谁呢？
“好。”
白羽然说。
只有一个字，轻飘飘的，白羽然只是答应先让他留下。
但尹西陵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像被人拧亮了开关。
那双布满血丝的、泛红的、藏着疯狂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白羽然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能够感觉到他吞咽的动作，感觉到他皮肤下血液的流动。
他那根紧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弦，在此时放松，他的人此时放纵又疯狂，安心又决绝，如此矛盾，如此幸福。
他的手覆上了白羽然的手背，将她的手更紧地压在自己颈侧，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尹西凌感谢白羽然——
他将自己真正的糟糕的一面展露出来，那一面自己都觉得肮脏扭曲疯狂。
但白羽然接受，并且收留他，还对他一如既往。
在他逃避的时候，白羽然鼓励。
在他发疯的时候，白羽然赞同。
曾经他觉得自己是命运的弃儿。
可现在他觉得，命运让他如此痛苦，就是为了磨练他，让他在遇到白羽然时，能够明白自己的卑微，明白奉献才是一切。
“我会努力，”他的声音很低，“做出最好的吃的给你。”
他知道自己家世不好，没有资源，没有背景，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学历。
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伺候白羽然。
他可以做饭，可以洗衣，可以整理房间。
可以在她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可以在她熬夜的时候守在门外不出声地陪着。
只要白羽然允许，她所有的衣服，他都要亲手熨。
她所有的鞋子，他都要亲手擦。她
所有的饭，他都要亲手做。
她所有的要需要处理的事情，他都要亲手整理归档。
所有白羽然需要做但是懒得做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她想当王。
他就当那个替她铺路、挡风、端茶倒水、夜里守门的、最不起眼却又最不能缺少的人。
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他就献出自己所有的能力。
没有人比他更会伺候白羽然。
没有人。
他的目标不大，甚至可以说小得可笑——
他就只想待在她身边，把她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
当她的管家，当她的厨子，当她的影子，当她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安静退到角落里的、最忠诚的那条狗。
白羽然收回手，将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尹西陵是什么性格
。那个怯懦的、温柔的、隐忍的他，和这个疯狂的、偏执的、燃烧的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拯救他——
她的目标是让他黑化。
让他把那些压了太久的、腐烂了太久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然后自己学会怎么跟它们共处。
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接受糟糕一面的他”。
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他糟糕的一面去的。
不过这些话她不会说。
“对了，”白羽然开口。
“夏简言给我发了生日邀请函。”
“他家买了个岛给他过生日，你要一起去么？还是先回你家处理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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