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西陵不是第一次见到夏简言这副模样。
之前在车上，夏简言对白羽然的态度就已经开始变了。
所以他还行，只是握着空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燕沈持眯起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眉心慢慢皱起来。
他见过疯狗，见过疯狗咬人，也见过疯狗被人打服——
但从没见过疯狗自己把自己冷成冰雕
。这不对劲。
季临清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不深，不浅，正正好好的“果然如此”。
慕望白站在最边上，他空洞的目光在夏简言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转向白羽然，歪了歪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他被恶灵附身了？”
“还是双胞胎？”
白羽然没有笑。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夏简言的侧脸上，落在他那道冷硬的下颌线上，落在他那双浅灰色的、此刻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里。
夏简言的脸刚好转向她。
四目相对。
尹西陵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好了，夏简言看到白羽然了，他肯定会扑过来的。
他平时就是这样。在宿舍里，白羽然一出现，夏简言就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眼睛放光，嗓门变大，整个人变成一团窜天猴一个炸药桶，恨不得把自己炸到白羽然面前。
他会扑过来。
肯定会。
尹西陵几乎已经在等那个熟悉的、带着点疯劲儿的声音——
“白羽然！你也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但夏简言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白羽然脸上停了一瞬——也许两瞬，也许更短。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惊喜，没有愤怒，没有思念。
目光很平静，然后他平静地挪开了视线。
尹西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燕沈持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季临清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深到快要变成笑意。
慕望白又在歪头了。
白羽然看着夏简言偏过去的侧脸，看着那道不再转向她的下颚线。
随后，她也转移了视线。
她并不在意。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