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沈持站定,整了整袖口,灰蓝色的眼睛看着白羽然,那道目光里有无奈,也有喜爱。
“你啊……”
季临清笑容重新挂上了脸,他优雅地伸出手。
“要不要再来一次提鸟笼?”
白羽然看向旁边的慕望白和尹西陵,勾了勾手。
“你们来不来?”
他们肯定来。
于是遛鸟X2。
舞会继续。
裙摆在旋转,香槟在流淌,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
夏简言没有跳舞。
他站在父母身边,偶尔低头听母亲说几句话,偶尔对父亲的客人点点头。
他的未婚妻站在他旁边,偶尔侧过头看他一眼,眼里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没有看那个红裙女孩。
也没有看白羽然。
他谁都没有看。
白羽然把几个男人都溜达了一圈,满足了这群人诡异的跳舞的欲望。
然后被他们照顾的吃饱了。
岛上的海鲜很新鲜,龙虾的肉质紧实弹牙,她吃了两只。
甜点也很不错,巧克力熔岩蛋糕的流心烫了一下舌尖,她皱了皱眉又舔了舔嘴角。
尹西陵在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手。
“好像快结束了,我们准备走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看不见的褶皱。
燕沈持已经迈开了步子。
慕望白和尹西陵一左一右走在白羽然两侧,像两道安静的影子。
燕沈持看向跟过来的季临清。
“你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你自己怎么来怎么走。”
季临清微笑,“你的飞机那么小么?连多两个人都装不下?”
夏简言的父母正在做收尾工作,夏父握着话筒说着感谢的话,夏母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很得体。
夏简言站在他们身后,安静地听着。
白羽然带着几个人准备上飞机。
她走了五步。
岛上的灯,忽然全灭了。
有人拔掉了整个岛的电源插头,所有的光在同一瞬间被黑洞吞没!
黑暗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浓得像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尖叫声、酒杯破碎声、椅子翻倒声混在一起!
白羽然站住了。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不是海风,不是海浪,不是人群的喧哗。
低沉的,密集的,从头顶压下来的声音是——
是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
她抬起头。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直升机像一群黑色的巨鸟,从云层
机身的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道冷硬的线条,旋翼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压过了一切——压过了海浪,压过了尖叫,压过了夏父话筒里的声音。
整个天空,都被它们遮住了。
黑暗里,直升机悬停在海岛上空。
探照灯从机腹射下来,雪白的光柱在人群中扫过,像一头头巨兽的眼睛,在暗中寻找猎物。
风从旋翼下倾泻下来,吹得那些粉色的缎带像疯了一样狂舞。
龙沙宝石的花瓣被卷起来,红红粉粉地飞了满天,像一场被强行中断的婚礼上洒落的彩纸。
白羽然眯起眼睛,酒红色的发尾被风吹得向后飞扬。
“这宴会保留节目,真是有趣啊!”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