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容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力道揽住,心头的惊惶还未散去,积压的怒火与无奈瞬间翻涌上来:“方子业!”
方子业手臂依旧稳稳揽着她的腰,声音放得极柔:“是我容容,今天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说什么?”贺明容一把扯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觉得这是说话的地方?!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再来找我,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方子业满腔的柔情瞬间被她冰冷的呵斥浇灭,眼底的期待一点点褪去,染上几分委屈与不解。
上次在相府,她的抗拒和害怕尚且能理解,毕竟那是沈作的地盘,她有所顾忌也正常。
可今日是他和皇上精心安排的见面,避开了沈作所有的眼线,就是想和她相聚,她为何还是这般态度?
他望着贺明容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容容,你……你不想见我?”
“什么想不想的?”贺明容简直快气笑了,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是皇宫,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沈作的眼线,更何况还是他亲自带我进的宫,你以为他会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见了谁?”
“皇上会在宫宴上拖住他。”方子业连忙解释,“我们早就商量好了,他的人也都避开了这偏殿附近,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避开?”贺明容冷笑一声,“恐怕你们现在连沈作的布局都摸不清,还谈什么避开?沈作是什么人,你们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说着转身就去推偏殿的门,指尖刚触碰到门板,就被方子业一把拉住了手腕:“等等!”
“容容,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你就不能多陪我说几句话吗?我带你离开他好不好?”
贺明容不是不想,可她也清楚,这根本不可能,最起码现在不可能。
沈作早就知道方子业回京的消息,哪怕现在没有查到他和三皇子谋反的证据,没法直接拿人,但他们二人必然都处在沈作严密的监视之下。
她看着方子业急切与期待,看来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这个男人,离开了两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依然是个冲动莽撞的毛头小子,他根本斗不过沈作分毫,再这样纠缠下去,只是自寻死路。
“你先放开我,我也有话跟你说。”贺明容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方子业一顿,指尖先是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不舍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心,低声应道:“好,你说,我听着。”
“方子业,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贺明容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你不用再来找我,更不用为了我去做什么事,我有自己的打算,也能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方子业的心上,他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叫不可能?容容,我们之间可是有过山盟海誓的,我们许诺过要相守一辈子,你忘了吗?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沈作?是不是他逼你了?”
“不是因为任何人,只因为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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