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杀伤力比她的防御力还要高。
闻着被窝里两个女人各擅胜场的幽香……
约尔身上是桂花沐浴露的甜香混着些许残留的酒气,金萌萌身上则是某种更清淡的、类似皂角的干净味道。
他不禁心中一荡,经过一开始的紧张,现在胆子又大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约尔的身子,找准了角度缓缓贴了上去。
“萌萌你是不是……”
约尔正想把话题引到金萌萌身上,忽然感到腿侧的异样,那句问候语直接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掐断了。
身体的异样差点没让她哼出声来,她从嗓子眼里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换成了一句没有任何异常的含糊回应。
约尔心中暗恨,羞赧之余不禁有些恼怒起来。
这冤家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刚刚那个满怀愧疚,在她的被窝里温柔地抚着她小腹的男人去哪了?
现在和金萌萌之间只隔着薄薄一层棉被和一个她自己,这种要命的当口,那只手又不老实了,指尖还在不识趣地摩挲着。
就在金萌萌眼皮子底下。
“约尔大嫂,怎么了?”
“没什么……”
事到如今,林夕夜和约尔都知道,今晚注定没办法继续了。
约尔干脆完全侧过身,把手很自然地搭在金萌萌的被子上,半个背对着墙壁,用身体把林夕夜和金萌萌之间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金萌萌搭话,两个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像读书时的两个女生在熄灯之后把头蒙在被窝里,聊着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事情。
夜深之后,金萌萌的话渐渐少了,变成了单音节的回应,然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嘴里传来淡淡的呼噜声,极轻,像一只蜷在暖气片旁边打盹的小猫,喉咙里偶尔滚过一串温柔的咕噜。
林夕夜这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床尾翻了出去,脚步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开门,闪身出去,把门带上。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林夕夜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什么事啊。”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冰凉雾气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在脸上。
不仅没吃到约尔,反而给自己惹得一身火。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甜点在你鼻子前面晃了一圈,然后端走了。
他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让夜风吹在胸口上,然后点了一根烟。
烟雾被窗缝吸出去,在灰色雾气和夜色之间拉出一道白线。
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他坐到床上,直接盘膝,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天,闭上眼睛。
灵气从丹田开始,沿着任脉和督脉缓缓流转,顺着经络走遍全身,把那股残留的酒气和燥热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推出去。
一夜无话……
……
第二天。
林夕夜下楼时,孙磊还在忙活。
大堂里的日光灯依然开着,和昨晚不同的是,窗外的天光已经从雾气里渗了进来,把日光灯的青白光冲淡了一点。
长桌上的战利品已经排得整整齐齐,按大小分类,按功能排列,每一枚弹药
孙磊坐在桌前,手里端着那罐从头到尾都没有拉开过的可乐,正盯着魏来腹腔里某个还在闪烁的蓝色光点出神。
一夜工作并没有让他很是困倦,反而神采奕奕,眼睛比昨晚还要亮,像是通宵解一道数学题终于快要解到答案了。
“把自爆装置取出来了吗?”林夕夜凑过去问道。
“虽然不能肯定,不过基本上能取出来的武器都取出来了。”
孙磊把可乐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魏来的金属护板,“现在只剩下让他清醒过来就行,如果他还没死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手上的动作替他补完了下半句……
他又拿起手术刀,刀尖在魏来的一根光纤线路上方悬停了片刻,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一根也拔掉。
正好约尔也走了出来。
她站在楼梯口,身上已经换好了平时的装束。
黑色的战斗服,腰身收得很紧,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看见林夕夜的一瞬间,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颊上飘起两朵很淡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
她的目光在林夕夜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看着旁边的墙壁,看着地上的灰尘。
“主人早,约尔给你准备早餐去。”
她说完这句话,脚尖已经转向了厨房的方向。
与其说是准备早餐,不如说是逃离现场。
“不急。”
林夕夜伸手拉住她。
手指扣在她手腕上,掌心贴着她的腕骨,“你先把丙子椒林剑拔出来吧。”
他的语气正常,表情正常,若无其事。
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是脉搏跳动的地方。
“好。”
约尔低下头,走到长桌旁边。大胡子魏来仰面躺在那里,他的脸上胡须之间都还残留着些许黑色机油和汗渍,那张青白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但嘴唇在微微翕动,是昏迷中无意识的肌肉抽搐。
她伸手握住丙子椒林剑的刀柄,那把燃烧着火焰的刀身垂直地插在魏来后脑处的金属脊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的缝隙里。
她的手指收紧,腕部发力,轻轻把刀抽了出来。
刀身从金属脊椎的缝隙里滑出,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淡青色的火焰在脱离机械结构之后跳动了一下,重新稳定下来,顺着刀身的纹理缓慢流动。
大胡子魏来马上一激灵张开了双眼。
他的眼珠从眼皮拽醒。他甚至脖子轻微动了动,肌肉的抽动肉眼可见。
可惜只有脖子能动。孙磊昨晚已经将他脖子以下的所有运动神经线路全部切断,脖子以下的身躯处于彻彻底底的瘫痪状态。
大胡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有大叫大闹,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从左到右,从林夕夜看到约尔,从约尔看到孙磊。
然后他默默看着天花板,目光重新变回平淡而警觉。
好半天后他才说道:“为什么不杀掉我?难道你们认为可以从我嘴里得到什么东西吗?别开玩笑了,真正的战士是绝对不会……”
他的声音是干涩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缺水而起了干裂的白皮,但语气是硬的。
他话音还没说完。
约尔手里的丙子椒林剑已经刺入了他手臂上,齐根没入。
刀锋从手臂上方插入,穿透了剩下的那块尚是肉体的大臂肌肉,一直刺到刀刃在皮肤
是那条唯一还能动的手臂。
她选择了手臂上肌肉最厚实的位置,既不会伤到主要机械结构,也能让痛觉神经得到最大程度的刺激。
丙子椒林剑上的淡青色火焰一接触到他的肌肉,顿时像活了一样顺着肌肉纤维的方向往四面八方蔓延。
火焰不是烧他的皮肉,是烧他的灵魂。
那种超越了肉体、直达精神层面的灼烧感,不是痛能概括的。
大胡子顿时疯狂地惨嚎起来。他的脖子在仅仅能动的一小段范围内疯狂地摇摆不停,后脑勺反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脸涨成了酱紫色,额头上和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嘴唇干裂的白皮被扯破,血珠从嘴角渗出来。
直到约尔把丙子椒林剑从他手臂上抽出来后,大胡子整个人才慢慢安静下来,而他的脸色看起来已是卡白一片。胸膛剧烈起伏,嘴张着,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声。
约尔把刀身上的火焰甩了一下,火焰在空气里划过一道淡青色的弧光。
她的声音是冷的,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接下来,主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请不要说多余的废话。”
对于林夕夜,她是千娇百媚。
眼睛对着他的时候会弯,声音对着他的时候会软,连手指碰到他衣角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把动作放轻三分。
对于别人,她却是冷若冰山,她的声音坠在大胡子面前的空气里,像两块刚从深冬河底捞出来的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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