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念压着狂跳的心,迅速跑了回来。
那种眼神……明明是在受刑,却一直含着笑意,真是可怖的很。
她躲到屋里,仍感觉心有余悸。
今夜谢齐既受了罚,待会肯定也会过来的。
还得想法子好生应对才是。
王念念弯身弓着,抵在门后,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可等着等着……那绷紧紧的神经慢慢放松,竟阖眼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
奇怪的是,他却没有过来。
王念念撑手起床,感慨自己又度过了一关。
今日到了和雁明淮约定的日子,她还得寻个借口出府去才行。
简单梳洗打扮之后,王念念便踏进了内院,悄悄打探着谢齐的去向。
他又不在府里了。
据平妈妈说,谢齐一大早便穿戴整齐出了府去,而且今日本是朝廷休沐的日子,他不用去上朝的。
他到底去哪儿了?
王念念借口给谢齐配药,向平妈妈要了令牌出了侯府。
她沿着东街一路走,走到尽头便到了运河河边,那儿有个渡口。
依照他说的,在辰时末那里有个船夫在那儿等着她,只要她按时过了去,便能得到他留下的最新消息。
王念念抬头瞧了一眼高升的太阳,加快了脚下的脚步。
终于在赶到时,正好辰时末。
只见那是一个很小的渡口,周围长满了高高的芦苇,随风飘摇着,而那渡口的右侧,正好停泊了一艘小船。
难道就是那个船夫?
她一路小跑过去,伸手招扬着,“船家,我要坐船。”
那船夫正打算划浆,听见她的喊声停下来。
王念念跑到跟前停下来,只见那个船夫一抬头,居然露出了剑眉星目的俊容来。
只见眼前的他戴着斗笠,穿着一身粗衣麻布,打扮的真的像个船夫一样。
但即使打扮如此,那优越的五官,俊朗的面容,依然出卖了他。
“雁公子?”
王念念有些惊讶,从来都没见过一贵公子竟打扮成这样,是有些滑稽的。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姑娘,要乘船么?”
雁明淮对她勾着唇,慢悠悠伸出了手掌。
“上船,在下带你逃离这个世俗,可好?”
他眼眸亮亮的,闪烁着水光。
王念念勾扬起唇角,心中十分欣喜。
她在侯府早已压抑了许久,正渴望能够自由的游览于山水之间呢,如今竟有此大好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好啊,劳烦船家了。”
她提着裙子,自行抬脚上船。
并没有扶上他伸过来的手。
雁明淮瞧着,眼底闪过了一少许失望。
但此时,船身踉跄了一下,才踏上甲板的王念念也没有站稳,“啊!……”
雁明淮眼疾手快,大手一下牵住了她。
王念念站稳,反应过来,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小手早已包裹在他的掌心之中。
大掌宽厚,掌心热热的,腹处还有些粗粝的茧子。
应该是男子常年练刀练剑留下来的。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她霎地脸红了,连忙缩回了手,反护在胸前,“对不住,僭越了。”
雁明淮手中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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