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星辰承载着北方三十六处星域的引力平衡。”
“毁了它，北方星域崩塌，连锁反应之下，太阳星与太阴星的轨道都将偏移。”
“你花了多大的代价才让洪荒天地稳定下来，要为了清除一个变量，把这一切推倒重来？”
顿了顿。
“天道有常，万物运转自有其价。你想灭我，可以。但代价是什么？你承受得起吗？”
天道意志没有回应。
但雷云的凝聚速度……慢了。
钟离负手而立，声音愈发沉稳。
“我无意与天争锋。这片星域需要一个锚点，我便是那个锚点。稳定北方星空，维系法则平衡——这是我能给你的筹码。”
“作为交换，你不干涉我的存在，我不破坏你的秩序。”
“等价交换，各取所需。”
“这才是天道该有的做法。”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片星空都安静了。
天道意志在推演。
它没有感情，但它有判断力。
钟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北方星域确实需要这颗星辰作为引力锚点，强行摧毁确实会引发连锁崩塌。
龙汉劫已经让天地伤痕累累，再经不起第二次浩劫了。
而这个“变量”提出的条件也不过分——互不干涉。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冥河在血海中打了个哈欠。
久到三清在昆仑山上交换了三个眼神。
然后——
雷云散了。
不是缓慢消退，是在一瞬间全部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九天之上破开虚空，直直照射在钟离身上。
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是功德。
纯粹的、浩瀚的、开天遗留至今的太古功德！
天道认可了这份契约。
不仅撤去了雷罚，还将维系北方星域平衡的“报酬”一次性结清。
功德如潮水般涌入钟离体内。
金光冲天万丈，照亮了半个星海。
远处窥视的大能们瞳孔骤缩。
那股功德的浓度和纯度，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哪怕是龙汉劫中三族之首陨落时天道降下的功德，都没有这么恐怖。
钟离站在金光之中，帝袍被功德洪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气息在攀升。
一层，两层，三层……
像一座本就深不见底的深渊，突然有了更深的空间。
功德金光冲刷着那道玄黑金纹的修长身影。
钟离的气息如同没有上限般节节攀升。
而在数亿万里外，一头沉睡在破碎星域中的太古星空凶兽，被这股浩大的造化气息惊醒。
那头凶兽缓缓睁开猩红的巨眸。
饥饿。
极度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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