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的话落下，整片星域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帝俊站在太一身后，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想拦住太一，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所以帝俊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沉默，观察，随时准备应变。
河图洛书在他袖中无声旋转，黑白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先天之数从未停止运算。
他在推演眼前这个人的底细。
依然是一片迷雾。
钟离看着太一，琥珀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等价交换”四个字说出去之后，他就没再开口。
不是在等太一回答。
是在给他机会。
收回刚才的话，转身离开，这件事就算了。
大家各走各路，从此互不相欠。
可太一没有走。
他的金色竖瞳中，恐惧正在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贪婪。
大罗金仙巅峰凶兽的内核。
那东西的价值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一个大罗金仙突破瓶颈，大到足以让一件先天灵宝蜕变升阶，大到足以奠定一个种族崛起的根基。
太一想要。
非常想要。
而且他有一个判断——虽然刚才那一招“天动万象”确实恐怖，但那种级别的攻击不可能没有消耗。
这个黑发男人现在一定处于虚弱期。
只要动手够快，趁他虚弱的时候一击得手，抢了内核就跑。
以混沌钟的速度，整个洪荒没有人追得上他。
太一做出了决定。
“交换？”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的桀骜压过了所有理智。
“这片星域在太阳星管辖之内，你在我的地盘上杀兽取核，不来找你要过路费就算客气了。”
“现在把内核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帝俊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有阻止。
不是不想，是他也想看看——如果太一真的动手，这个人到底还剩多少实力。
用太一去试探。
即便败了，以混沌钟的防御，太一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面子？
面子算什么。
信息才是最值钱的。
钟离听完太一的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再做了一个动作。
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经过他修复后恢复平整的空间壁垒，和他脚下自动凝实的岩台。
他在看什么？
太一不知道。
帝俊也不知道。
可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的、带着某种“失望”意味的压迫感。
就像一个长者看到晚辈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不怒。
只是失望。
钟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太一。
“你应当知道，强取豪夺，有违契约本意。”
声音依然平稳，依然低沉，依然带着那种大地回响般的厚重。
可太一从这句话里听到了别的东西。
警告。
这是最后的警告。
太一的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
可他的手已经动了。
不是他不想停，是他不能停。
在洪荒中，示弱等于死。
他是太一。
未来的东皇。
太阳星之主。
在任何人面前低头，都是不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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