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虹之契从腋下向后一送,枪锋精准地封住了光剑的轨迹。
铛!
光剑碎裂。
帝俊的虎口震裂,金血渗出。
钟离转身,一枪横扫,将兄弟二人同时击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帝俊和太一退出数万里,各自喘着粗气,浑身是伤。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不是差一点,是差了一个维度。
这个人的近战造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每一枪都精准到极致,像是提前算好了他们所有的闪避路线。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
攻守转换之间没有任何破绽,就像一座永远找不到缝隙的城墙——不对,他本身就是那面城墙,而城墙还长了一杆能杀人的枪。
帝俊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河图洛书的推演终于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
这个人的战斗方式不是“修炼”出来的。
是“悟”出来的。
他对力量的运用已经达到了法则层面的完美,每一击都是对大道的诠释。
不是招式,是道。
这种对手,你除非在道的层次上压过他,否则打一万年也赢不了。
帝俊的战意在急速消退。
可太一不肯认输。
“再来!”
太一嘶吼着冲上去。
混沌钟被他强行祭出,青铜古钟带着扭曲时空的力量再次轰向钟离。
钟离看着冲过来太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没有再用护盾。
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贯虹之契的枪锋朝前,直直地捅向混沌钟的钟壁。
功德极品先天灵宝对先天至宝。
枪锋点在钟壁上的那一瞬间,一声清脆到诡异的鸣响在虚空中炸开。
不是混沌钟的轰鸣。
是混沌钟在“叫”。
枪锋上附着的岩之法则顺着接触点渗入钟壁,像水渗入石缝。
混沌钟的纹路在接触点周围黯淡了一圈。
太一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觉到了——混沌钟和他之间的灵魂联系在那一瞬间“断”了一下。
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的空白足以让他毛骨悚然。
混沌钟被弹飞了。
青铜古钟翻滚着飞出数万里,嗡鸣声变调了,带着一股委屈的颤音。
太一失去了武器,面对的是枪锋。
暗金色的枪尖停在了他的咽喉前方一寸处。
太一的瞳孔定住了。
他能看到枪锋上流转的契约符文,每一道都散发着冰冷的秩序之光。
枪尖带起的劲风刮在他的喉结上,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太一不敢动了。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本能地告诉他——动一下就会死。
帝俊在太一身后五万里处停下了脚步。
他本来想再冲上去的。
可看到那杆枪指着自己弟弟的喉咙,看到太一脸上那副从出生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恐惧表情——
帝俊的脚步钉死了。
整片星域陷入了死寂。
钟离持枪而立,帝袍被枪意带起的气流吹得微微飘动,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愤怒,连杀意都没有。
只有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寒冷的平静。
他的目光从太一身上移到帝俊身上,琥珀色瞳孔中倒映着那个金色帝袍男子惨白的面容。
“擅闯星域,无故动武,此乃因。”
钟离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虚空中。
不是喊出来的,也不是吼出来的。
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石碑上,沉重得让帝俊的肩膀往下沉了几分。
“交出太阳源火作为赔偿,此乃果。”
枪锋在太一喉前微微转动了一下,带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色血线。
太一的瞳孔缩到了极点,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因果契约已成。”
钟离的枪锋从太一的喉前移开,收回身侧,枪尾轻轻顿地。
沉闷的震动穿透虚空,方圆百万里的星域都在这一顿中微微颤抖。
他看着帝俊和太一。
“二位,应还是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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